豐收,下山
老祖宗是有大智慧的。
經過這次上山之行後,鋼廠保衛科,乃至一眾青壯年,都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曹興跟著一眾屯子裡來的漢子,一邊幫忙扛熊瞎子,一邊還有些興奮地開口:
“鐘哥,我感覺咱們就上山的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鐘楊宇不說話,死死盯著前方祁曜和秦妙妙並肩行走的身影。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嫌棄秦妙妙靠近祁哥,還是祁哥居然對秦妙妙懷有那種心思。
他怎麼可以懷有那種心思呢?!
鐘楊宇心中想著,愈發煩躁,嘴邊也忍不住嘀咕了幾句。
結果他抬起頭,就看到曹興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鐘哥,這事兒可不能乾啊。兄弟妻,不可欺。祁哥雖然平常話不多,揍人也狠,但對咱們還是沒話說的……”
鐘楊宇的臉黑了。
“你能想點好的不?”
曹興不解:“那鐘哥你到底在擰巴啥?人家小年輕談個戀愛,關你啥事啊?”
關你啥事……
這句話仿佛魔咒一般,在鐘楊宇的腦海中不斷回蕩開來。
他不吱聲了,蔫噠噠地低下腦袋。
曹興這家夥,等到了這個時候,反而變成缺心眼子了。
他非但沒有住嘴,甚至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鐘楊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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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秦同誌人還怪好的。要是她真能跟祁哥成了,咱們都能高興。”
高興個屁!
鐘楊宇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這種感覺極其複雜、酸澀。
總體而言,有點像是自家的小白菜被人拱了似的。
但轉念一想,秦妙妙可不是小白菜,她是貨真價實的霸王花。
正走著。
路上一大幫壯勞力,抬著沉甸甸的熊瞎子,背著一遝一遝的糯米磚,愣是在這個雪花飄飄的大冷天,熱出了滿頭大汗。
但同樣,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真是奇了。這麼多的糯米磚,到底是誰留下的?咱這兒出過那麼豪橫的人物嗎?”
“是啊,誰能想到,在這破廟底下,居然還藏著那麼多的糯米磚。咱這下子就算再下十天的大雪,也能熬過去。”
“呸!王德彪,你小子會不會說話?不會說,滾一邊玩兒去,小兔崽子!淨說些晦氣話。”
眼瞅著這幫人,沒了生存壓力後,就開始有閒心鬥嘴了,前麵的周科長不得不把偏移的話題拉回來:
“說起留下糯米磚的人,我聽說原先長白山這一塊兒,多馬匪、兵匪。當年建國後,不少兵匪躲進大山裡頭,說不定這些糯米磚,就是在那個時候藏起來的。”
說著,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從軍區出來的連隊,露出一絲笑容:
“這次要不是有軍區同誌在,咱們也不可能那麼順利。當然,咱們自己的同誌,表現也是可圈可點。尤其是秦同誌,你這一手投長矛的能力……真的不考慮留在保衛科嗎?”
周科長看向秦妙妙的目光,已經徹徹底底地變了。
這樣的好苗子,他要是沒有動過挖牆腳的念頭,那簡直就是對不起他曾經的身份。
伴隨著周科長的話,下山的一眾人等,也順勢將目光投射在秦妙妙的身上。
看見秦妙妙那白白淨淨的臉龐,眾人這才恍然。
“小秦知青那一手長矛確實厲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咱們山裡頭出來的,土生土長的屯裡人呢!”
秦妙妙眨巴了一下眼睛。
是的是的。
她就是這麼厲害!
接著又有人歎服開口:
“秦同誌,你這力氣老大,平時吃老多飯啊?”
秦妙妙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這位男同誌,你有些冒昧了。
鐘楊宇這會兒又支棱起來,哈哈大笑:
“你是不知道。秦妙妙吃飯的時候,一頓能把別人一天的飯量都吃了。要是這力氣再不大點,那根本說不過去!”
秦妙妙絲毫不引以為恥:
“你就是嫉妒。”
旁邊也有叔兒幫忙說話:
“是啊,小姑娘能吃點咋了?能吃是福!我瞅著這姑娘就是個有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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