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燦爛、憨厚老實的任大妹
任寶根是個拎不清的,再加上從小在家受寵,壓根就沒遇到過什麼委屈,就是頭上的四個姐姐,幾乎是所有時候,都是姐姐幾個讓任寶根。
任寶根哪裡受得了這委屈?
隻不過,他還沒有開始說什麼,那老太太劉麻花倒是個機靈的。
這老太太多有眼力見啊。
雖說秦妙妙沒有特意裝扮什麼,身上的衣服打扮,也不算是顯眼出挑,更別說是和台麵上的文工團同誌比較了。
但是看人,一般人看衣著打扮,像是劉麻花這樣的聰明人,看得就是秦妙妙臉蛋上的氣色。
在這吃不飽的年代,秦妙妙身在軍區裡,居然愣是膚色白裡透紅,連帶著兩頰豐盈有肉。
這能說明啥啊?
這姑娘日子過得好。
要麼就是秦妙妙有背景,要麼就是自己工資高,不缺吃喝。
不管是哪一個,都說明這大丫頭算是得罪不起。
劉麻花果斷一個上前,攔下了自家的大孫兒,對著秦妙妙就露出一個笑容來:
“要麼說還是軍區裡的日子好,這姑娘待在軍區裡,居然還能養的這麼白淨。看起來,比城裡頭的工人還要齊整呢!”
秦妙妙看著老太太一副陰陽怪氣的笑法,她嘴角的笑容反而愈發燦爛了:
“這位老同誌,話可不是你這麼說的。軍區裡的日子再好,那也是軍區的同誌通過辛勤勞動的。老同誌你的意思我知道,但就怕有的人不清楚,聽到這話,還以為是咱們軍區裡的同誌,趴在老百姓的脊背上吸血呢!”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紛紛忍笑。
這也怪不得老太太。
她才剛來到軍區,不知道秦妙妙的嘴皮子究竟有多麼能叨叨,以至於眼下都有點分不清大小王,還敢陰陽怪氣起來了。
這劉麻花臉皮子都有些抽抽。
這女同誌看著長得白白嫩嫩,就跟沒有褶子的包子似的,咋說出來的話,偏偏就這麼嗆人呢?
劉麻花不吱聲了。
……
隨著聯歡晚會的結束。
軍區裡的熱鬨氛圍,但卻沒有淡去。
要說軍區裡麵,最熱鬨的究竟是哪一戶人家,打從長白山軍區的家屬區中一問,幾乎所有人的大娘、嫂子,都會異口同聲地說——
任國棟那一家子。
準確來說,是任國棟老娘和他侄子作妖。
這不。
年節裡,正是吃餃子的時候。
秦妙妙還坐在急診室坐鎮,美滋滋地吃著自己豬肉餡的餃子,結果餃子還沒有囫圇咽下,那邊就猛地湧入一群人。
秦妙妙看清楚來的這一大幫子人後,先是一臉警惕地合上飯盒子,這才正了正神色,開口道:
“任大妹啊,你是來清創的?”
秦妙妙這話卻不是無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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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因為任家四朵金花裡麵的老大,額頭上麵破了個口子,流了許多血。
這秦妙妙看到的時候,連忙就把碘伏、紫藥水還有棉簽之類的東西都拿出來。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臉上可不能留下什麼疤。
秦妙妙說這話的時候,因為帶著前世的經曆,所以難免有些老氣橫秋。
不過她這話的意思,倒不是說,長了疤痕以後,就難嫁出去了。純粹就是女同誌自己喜歡自個兒漂漂亮亮的。
有的時候,把自己打理的乾淨利索,對著鏡子也能感覺神清氣爽,心情頗好。
不過……
出乎秦妙妙預料的是,這任大妹在聽到秦妙妙的話後,臉上就露出了一個憨厚老實的笑容,撓了撓腦袋,就開口道:
“秦醫生,俺不礙事。你瞅瞅俺弟吧。俺弟更需要看醫生。”
秦妙妙聽到這話,便忍不住想要歎氣:
“任大妹,你弟弟是人,你也是人。你弟弟受傷要看醫生,你肯定也得看啊。說不準,你受著傷,還得打破傷風呢。”
任大妹的笑容,還是那麼憨厚、老實而陽光。
隻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了惡聲惡氣的聲音:
“我說,你們幾個娘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先看看我身上的傷?”
這聲音,確認是任寶根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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