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提前爆發的戰役冬末春初，冰雪雖未完全消融，但淩厲的寒風已透出些許和緩的濕意。
陳國，這座在相對安寧中度過了大半個冬天的諸侯國，被一封來自潁川前線的緊急戰報，驟然打破了平靜。
信使是連夜兼程、換馬不換人趕到的，抵達陳縣時，人馬皆被汗水與冰霜浸透。
戰報以加急火漆封緘，被直接送到了陳王劉寵的書案上。
劉寵拆開火漆，展信細讀，臉色漸漸凝重，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信中所載，乃是朝廷平叛大軍在潁川郡的初戰不利。
原來，朝廷雖定下開春進兵之策，但鑒於潁川黃巾“大帥”波才勢大，圍攻陽翟甚急。
左中郎將皇甫嵩與右中郎將朱儁在勉強徵調、整訓了部分北軍五校、三河騎士以及司隸地區的精壯之後，決定不再等待天氣完全轉暖，提前分兵南下，意圖儘快解陽翟之圍，挫敗黃巾銳氣。
左中郎將皇甫嵩與右中郎將朱儁各率一部兵馬，互為犄角，向潁川郡進發。
然而，朱儁所部輕敵冒進，率先進入潁川境內，未及站穩腳跟，便遭遇了波才精心布置的埋伏。
黃巾軍利用地利，以逸待勞，朱儁倉促應戰，大敗虧輸，士卒折損頗多，輜重亦有所失。
朱儁不敢戀戰，收攏敗兵，急急後撤，與另一路的皇甫嵩所部匯合。
皇甫嵩聞知朱儁兵敗，審時度勢，知波才新勝，士氣正旺，而己方新敗，軍心不穩，且兵力未集。
遂果斷放棄原定計劃，率兩軍合兵一處，退守潁川郡北部的要塞——長社縣城，憑城固守，以避敵鋒芒，同時整頓兵馬，穩定軍心。
波才擊敗朱儁，氣勢更盛，豈容朝廷官兵喘息？
當即親率得勝之師，浩浩蕩蕩，尾隨而至，將長社城團團圍住，日夜攻打，意圖一鼓作氣，殲滅皇甫嵩、朱儁這兩路朝廷主力，徹底打垮朝廷在豫州的平叛力量。
長社城內，皇甫嵩、朱儁雖據城死守，但兵力、士氣皆處下風，形勢岌岌可危。
萬般無奈之下，二人隻得聯名，以六百裡加急向洛陽朝廷告急求援。
“波才……竟如此厲害？連朱公偉都敗了？”劉寵放下戰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眼中憂色重重。
“不能再等了。”劉寵霍然起身，眼中再無半分猶豫。
雖然天氣尚寒，離真正春暖花開、利於大軍行動的時節還有月餘，但戰局不等人。
朝廷援軍從洛陽出發，再快也需要時間。
而陳國，近在咫尺，且有兵有將，豈能坐視？
“傳世子劉諶，即刻來見！”
片刻之後，一身輕甲、外罩大氅的劉諶大步走入書房，身上還帶著校場操練後的寒氣與銳意。
“父王，緊急召見，可是有軍情？”劉諶目光掃過案上攤開的戰報，心中已有所料。
“仲威，你自己看。”劉寵將戰報推過去。
劉諶迅速瀏覽一遍，神色未變，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來了！歷史上著名的“長社之戰”的前奏！雖然因為起義提前，時間點略有不同，但關鍵節點——朱儁兵敗，皇甫嵩退守長社被圍——已然上演。
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機會！一個可以名正言順、大規模介入豫州戰事，甚至影響整個平叛進程，為陳國和自己攫取巨大聲望與利益的絕佳機會！
“父王，戰況緊急，長社危在旦夕！”劉諶放下戰報，聲音沉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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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朱二位中郎將乃國之柱石，長社若失，豫州門戶洞開，黃巾氣焰將不可遏製，我陳國亦難獨善其身，於公於私，於國於家，我軍都不可再坐視！”
“為父亦是此意！”劉寵看著兒子眼中燃起的戰意，心中欣慰。兒子不僅看到了危險，更看到了機遇。
“雖說天氣尚寒，但皇甫嵩、朱儁能戰，波才能戰，我陳國兒郎，亦無懼此寒！仲威，你可願率軍出征，馳援長社？”
“兒臣願往！”劉諶沒有絲毫猶豫，抱拳朗聲道。
“好！這才是我劉家的好兒郎！”劉寵重重一拍劉諶肩膀，眼中滿是信任與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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