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力士再是精銳,終究是血肉之軀,在玄甲軍和幾員絕世猛將的拚死搏殺下,人數越來越少。
而玄甲軍這邊,傷亡同樣慘重,此刻還能站著的,體力早已透支,全靠一股不屈的意誌在支撐。
劉諶與周倉的大戰,也到了最後關頭。
周倉雖勇,但劉諶戰鬥經驗與技巧更勝一籌,且刀劍配合,剛柔並濟。
鏖戰良久,劉諶雖也消耗巨大,但終於漸漸抓住周倉招式間因久戰而露出的微小破綻。
“就是現在!”劉諶眼中厲芒一閃,假裝力竭,賣個破綻。
周倉救主心切,不疑有他,大吼一聲,全力一刀劈下!
劉諶身形猛地一矮,險之又險地避過刀鋒,左手定唐刀自下而上反撩,周倉急忙回刀格擋。
就在此時,劉諶右手七星龍淵劍如鬼魅般刺出,並非刺向要害,而是點向周倉持刀的手腕!
周倉手腕一麻,長刀幾乎脫手。
就在他心神微分之際,一直在旁窺伺機會的典韋和許褚,如同兩道黑色閃電,猛然從側翼撲上!
典韋一戟砸飛周倉勉力回防的刀桿,許褚則趁機一腳狠狠踹在周倉腿彎!
“噗通!”周倉下盤不穩,被巨力踹得單膝跪地。
劉諶趁機上前,定唐刀刀背重重拍在周倉後頸!
“呃!”周倉悶哼一聲,眼前一黑,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暈死過去。
劉諶並未殺他,此人忠勇可嘉,或可收服。
隨著周倉被擒,最後幾名還在頑抗的黃巾力士也被秦瓊、程咬金帶人圍殺。
庭院中,終於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如風箱的喘息聲,和傷者壓抑的呻吟。
近千黃巾力士,全軍覆沒,屍橫遍地。
玄甲軍能戰者,也僅剩四五十人,且個個如同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搖搖欲墜。
劉諶也拄著定唐刀,劇烈喘息,汗水混合著血水,從他額角不斷滴落。
他擡頭,看向祭壇之後。
那裡,張角依舊站在那裡,手持九節杖,彷彿對周圍慘烈的廝殺、麾下力士的全軍覆沒渾然不覺。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劉諶,那雙燃燒著偏執火焰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無盡的空洞與死寂。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黃天夢,他的太平道,他為之奮鬥半生、掀起滔天巨浪的事業,就在這個年輕人手中,畫上了句點。
劉諶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幾乎要散架的疲憊,提著刀,一步步,向著張角走去。
腳步沉重,卻在死寂的庭院中,敲擊出死亡的鼓點。
玄甲軍殘存的將士,秦瓊、典韋、許褚、程咬金,也掙紮著聚攏過來,護衛在劉諶身後。
儘管他們已無力再戰,但依舊用最後的意誌,挺直脊樑,為他們的主公,見證這最後的一幕。
張角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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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看著劉諶走近,看著那柄染滿鮮血的定唐刀,緩緩舉起。
“你也……該死了。”
劉諶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卻帶著終結一個時代的冷酷。
刀光,一閃而逝。
沒有驚呼,沒有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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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戴著黃巾冠的頭顱,高高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咕嚕嚕”滾落在地,停在祭壇的台階下。
那雙眼中的火焰,徹底熄滅。
“大賢良師”、“天公將軍”、太平道創始人、黃巾起義最高領袖——張角,授首。
劉諶彎腰,用顫抖的手,抓起那顆猶自帶著餘溫的頭顱,高高舉起。
“賊首張角已死!”
他用盡最後力氣,嘶聲長嘯。
聲音雖不洪亮,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廣宗城上空,也必將隨著捷報,傳遍天下。
身後的玄甲軍將士,發出嘶啞而激動的歡呼,隨即紛紛脫力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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