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大戰前夕，萬籟俱寂直至第三日黃昏，西天殘陽染血，茫茫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一隊歸騎的身影。
塵土飛揚，鐵騎返程，隊伍身形較之出發時單薄不少，人人滿身風塵、鎧甲帶傷、麵色疲憊，眼底卻藏著篤定堅毅的神色，無半分敗餒之態。
秦瓊策馬先行，奔至營前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劉諶身前，沉聲復命：
“將軍，白土山囤積糧草已盡數焚毀，末將再三核查，糧窖、倉囤、轉運糧草無一存留，徹底斷絕敵軍此處補給。”
“傷亡如何？”劉諶沉聲問詢。
“沿途遭遇數波零星敵騎糾纏阻擊，陣亡將士近百，傷者兩百有餘，盡數隨後隊緩行歸來。”秦瓊據實回稟，字字清晰。
劉諶聞言未曾多言悲戚，亂世沙場，傷亡難免，此刻破敵大局為重。他當即傳令：“全軍拔營，移營北上，搶佔前方有利地形，列陣備戰。”
他擡眸望向北方蒼茫天際，晚風拂動披風，語聲輕緩，卻帶著塵埃落定的篤定：“戰局已定，該來的，終究來了。”
三日轉瞬而過，北方斥候疾馳來報，敵情果然如期而動。
白土山糧草盡毀，後方補給徹底斷裂，前線屯駐的鮮卑主力再無糧草支撐，僵持之局徹底破碎。
額爾敦深知危局，不敢繼續原地駐守，緊急從主力大軍中抽調五千精銳騎兵，晝夜南下，馳援白土山，意圖擊潰我軍、重開糧道、挽回頹勢。
劉諶立於輿圖之前，指尖牢牢鎖定鮮卑大軍分兵的方位，眸光清亮，已然洞悉敵軍破綻：“敵軍分兵，戰機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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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爾敦主力原本兩萬七千餘眾，抽調五千馳援，如今主營僅剩兩萬兵力。
我軍一萬五千精銳盡數集結，以兩萬對一萬五，兵力差距大幅縮減，戰力持平，可正麵一戰。”
曹操俯身看向山川地形，沉聲問道：“將軍打算如何布陣破敵？”
劉諶指尖在輿圖上劃出一道利落弧線，精準勾勒合圍戰局，戰術清晰果決：“敵軍分兵，首尾相離，正是合圍良機。
我以主力正麵列陣接戰，死死拖住額爾敦兩萬主營大軍，牽製其全部戰力。
另遣一支精銳騎兵繞至敵軍北側側翼，截斷退路、割裂陣型。”
他擡眸擡眼，目光銳利，字字篤定：“先滅敵軍主力。
隻要擊潰額爾敦主營，南下馳援的五千護糧騎兵便成無根之萍、無援之師，軍心潰散，不戰自亂，頃刻便可瓦解。”
當夜，中軍大帳燭火通明，作戰部署徹底敲定。
劉諶當眾發號施令：秦瓊率玄甲精銳正麵列陣，硬撼敵軍主力，穩住正麵戰局。
尉遲恭、程咬金各領一部騎兵，從左右兩翼迂迴包抄，割裂敵軍陣型、截斷退路。
曹操坐鎮中軍，統籌全局、壓陣督軍，隨時接應各路戰事。
這是一場堂堂正正的硬仗，無地勢投機之巧，無偷襲埋伏之捷，兩軍戰力相近、陣型規整，唯有硬碰硬的廝殺、實打實的決勝。
軍令森嚴，條理分明，眾將盡數領命，拱手退帳，各歸所部整軍備戰。
諸將盡數離去，偌大中軍大帳隻剩劉諶一人。
他獨立案前，靜靜凝望燈火映照的輿圖，北疆山川、戰地排布、敵軍陣型盡數瞭然於心。
帳外秋蟲低鳴，細碎聲響隨風飄散，轉瞬消融於凜冽夜風之中，天地愈發靜謐沉肅。
片刻後，他擡手輕吹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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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倏然熄滅，明滅燈火盡數消散，整座大帳沉入遼闊而沉寂的黑暗之中。
大戰前夕，萬籟俱寂。
......
黎明破曉之前，涼州曠野沉入一日最沉的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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