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陋室明誌，參悟火之法則赤炎落在自己的道場上時，夕陽正沉入海麵，將整片東海染成一片金紅。
這座小島方圓不過百裡，在茫茫東海中如同一粒塵埃。島上隻有一座光禿禿的石山，山勢陡峭，岩石呈現出灰黑色，是被海風和歲月侵蝕後的模樣。山腳下零星長著幾棵靈木，歪歪扭扭的，靈氣稀薄得可憐，連最低級的靈獸都不願意在此棲息。
“這就是我在洪荒世界的家。”赤炎站在島邊，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原身在這座島上修鍊了數萬年，從化形到拜入截教後，天仙到玄仙初期境界，所有的苦修、掙紮、孤獨，都與這座島有關。
赤炎走到石山前，伸手按在一塊看似普通的岩石上。法力輸入，岩石表麵浮現出一道微弱的靈光——那是原身布置的示警陣法，簡單到連天仙都能輕鬆破解，但聊勝於無，自己的陣法之道太差了，基本的道場防禦陣法都不會布置。
陣法開啟，石山表麵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丈許寬的洞口。
洞府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簡陋。
一張石床，靠牆而設，上麵放著一個火屬性靈材編製的蒲團。一張石桌，桌麵凹凸不平，上麵擺著幾個石杯和一個石壺。幾張石凳，歪歪斜斜地圍著石桌擺放。
沒有陣法護持，沒有靈泉滋養，甚至連照明用的明珠類靈寶都沒有一顆。洞府中赤炎長時間沒有回來，顯得昏暗潮濕，角落裡長著青苔，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黴味。
赤炎在石桌前坐下，手指輕輕撫過粗糙的桌麵，原身的記憶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來——
數萬年前，剛剛化形的赤炎在這座島上睜開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隻知道自己的本體是一朵火，一朵天地間最普通不過的先天靈火。
他花了三千年學會控製火焰，又花了五千年摸索出修鍊法門。沒有老師，沒有功法，沒有資源，全憑毅力和本能吸收靈氣，一步一步穩固住天仙修為境界。
後來金鰲島上通天教主傳道，他千裡迢迢趕去，通過了通天教主的考驗，成為截教外門弟子。那是他一生中最開心的一天——他終於有了靠前，有了身份，有了歸屬。
但截教外門弟子三千，他隻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個。沒有出眾的資質，沒有強大的靈寶，沒有修行資源支稱。數萬年苦修，從天仙境界到玄仙初期境界，每一步都走得艱難無比。
最後，為了先天靈火，傷在了一頭金仙兇獸的利爪之下，死在了一座無名小島上。
“赤炎兄弟……”赤炎閉上眼睛，輕聲開口，“我佔據了你的身體，承了你的因果。你的仇，我會報。你的名，我會揚。你的道，我會走到底。”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洞府中回蕩，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
洞府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震顫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原身殘留的最後一絲執念，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赤炎覺得自己的元神與肉身完全融合了。
片刻後，赤炎睜開眼睛，眼中的迷茫和感傷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先鞏固修為吧。”
他起身，揮手間，洞內潮氣濕氣盡去。走到石床邊，盤膝坐下。石床堅硬冰涼，但他如今金仙之體，早已寒暑不侵。
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元神中，焚天珠靜靜懸浮，珠身呈深紫色，三十四道道紋在表麵緩緩流轉。每一道道紋都散發著不同的火焰氣息——有後天靈火的駁雜，有先天三味真火的純粹，有紫極天火的霸道。
而在焚天珠的核心處，一道完整的火之法則正在靜靜沉睡。
那是紫極天火中蘊含的法則之力—火之法則。焚天珠吞噬了三分之一紫極天火後，將這道法則完整地展現了出來，留待赤炎參悟。
“火之法則……”赤炎喃喃自語。
原身的記憶中沒有太多關於法則修鍊的內容。截教外門弟子雖然能學到上清玄靈決，但法則層麵的修鍊指導，那是內門弟子才能接觸的。原身修鍊數萬年，對火之法則的領悟連小成都算不上。
而法則的領悟程度，直接決定了修為的上限。
一般資質稍好的火屬性修士，火之法則修鍊到小成境界，修為最高可以突破到金仙圓滿境界。原身雖是先天靈火化形，但“本源之火”受損，才導緻火之法則沒有小成，所以修鍊數萬年也才到玄仙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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