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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徹底凝固,荒山野嶺之間,隻剩下風吹草木的輕響,以及蘇清寒愈發急促粗重的呼吸。
她被葉辰那淡漠卻沉如深淵的氣勢籠罩,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座無形大山死死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眼前這個白衣少年,明明看上去隻是平靜佇立,可那雙眼眸卻深邃得看不見底,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直抵靈魂最深處的秘密。
蘇清寒的心臟瘋狂狂跳,每一下都像是要衝破胸腔。
一個讓她驚恐到極致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之中瘋狂滋生——
葉辰……他該不會……也是重生者吧?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渾身冰冷,汗毛倒豎。
如果葉辰真的也是重生歸來……
那她所有的計劃,所有的盤算,所有想要靠著搶奪機緣、擺脫葉辰、獨自變強的野心,瞬間就會變成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搶奪的,是葉辰上一世的機緣;
她走的路,是葉辰上一世走過的路;
她引以為傲的底牌,在葉辰眼中根本一覽無餘!
更讓她心慌意亂、心神動搖的,是心底那道壓都壓不住的複雜情緒。
上一世,她即便在葉辰身邊不起眼,即便隻是眾多女子之中最普通的一個,可她終究,是葉辰的女人。
是葉辰一路庇護她,給她資源,給她機緣,給她踏上長生之路的機會。
若不是葉辰,以她那平庸的資質,以蘇家那點微薄的底蘊,她別說踏足修行之路,恐怕早在無數次紛爭之中化為一抔黃土。
這一世,她之所以能硬起心腸,能心安理得地前來搶奪機緣,能理直氣壯地說出與葉辰兩不相欠,能斬斷上一世所有牽絆……
全部的底氣,都來自於一個篤定的認知——
葉辰不是重生者。
他不記得上一世的恩情,不記得兩人之間的糾葛,不記得她曾經的追隨與依附。
如此,她才能裝作一切從未發生,才能裝作從不虧欠,才能堂堂正正地搶奪屬於他的機緣。
可一旦葉辰也是重生者……
那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就不再是“爭奪機緣”,而是赤裸裸的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她還有什麼臉麵,站在這裡,對著曾經傾儘一切幫助過自己的人,說出“機緣是我的”這種話?
羞愧、慌亂、恐懼、不安……
種種情緒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淹沒,讓她原本冰冷高傲的偽裝,一點點崩裂。
她死死盯著葉辰,指尖深深攥緊,指甲嵌入掌心也渾然不覺。
原本挺直的脊背,不自覺地微微彎下幾分,原本冰冷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慌亂與躲閃。
在葉辰那淡漠如水的目光之下,她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底氣、所有的偽裝,都像是紙糊一般,一戳就破。
終於,蘇清寒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壓抑到極致的沉默與揣測。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受控製地發顫,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一字一句,艱難地開口問道:
“葉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蘇清媛告訴你了什麼,還是……”
她頓了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幾乎是咬著牙,將那個讓她恐懼到極致的問題,問出了口:
“其實……你也是重生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清寒連呼吸都徹底停住。
她死死盯著葉辰的嘴唇,死死盯著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生怕從他口中,聽到那個讓她徹底崩潰的答案。
隻要葉辰點頭,隻要他承認自己是重生者……
蘇清寒知道,自己所有的堅持,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心安理得,都會在一瞬間徹底崩塌。
葉辰看著眼前這副驚慌失措、色厲內荏的蘇清寒,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而溫和的笑意。
那笑意平靜、淡然,不帶絲毫嘲諷,卻又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輕鬆自然,沒有絲毫波瀾,淡淡開口:
“你想多了,我不是重生者。”
不是……重生者?
這七個字,落在蘇清寒耳中,無異於天籟之音!
她整個人猛地一鬆,像是卸下了千斤巨石,胸腔之中瘋狂跳動的心臟,終於緩緩平複下來。
緊繃到極致的身體,瞬間軟了幾分,後背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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