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錯。”
“但長得不錯的人，我這裡也不缺。”
納蘭冰兒差點被靈果噎住。
秦舒月添茶的動作微微一頓，耳根莫名有些發紅。
蘇清媛則看了蘇清寒一眼，神色複雜。
蘇清寒低著頭，指尖輕輕顫抖。
她想過葉辰會冷漠。
想過葉辰會譏諷。
可葉辰這副態度，反而讓她更加無措。
他並不憤怒。
也不在意她搶過什麼所謂機緣。
在他眼裡，那些東西似乎真的無足輕重。
可正是這種無足輕重，比任何怒火都更讓她難堪。
她低聲道：
“我知道。”
“我沒有資格向你要什麼。”
“我隻是想把一些話說清楚。”
葉辰沒有開口。
他眼底忽然浮現一縷淡金色光芒。
因果聖瞳開啟。
下一刻，蘇清寒身上一道道因果線浮現在他眼中。
他沒有看到完整記憶。
因果聖瞳也不會把一個人的前世經曆像畫本一樣全部塞進他腦子裡。
他看到的是因果。
最先浮現的，是一道淡金色因果線。
那道線連接著萬寶商會。
因果碎影一閃而過。
上一世，葉辰曾低調去商會賣藥。
那時外界還沒有真正看清他的價值。
商會眾人震驚於丹藥本身，蘇清寒卻盯上了煉製丹藥的人。
她看見了葉辰的從容。
看見了他麵對商會震動時，那種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的淡定。
於是，她主動找上門。
不是葉辰求她。
是她先看見了機會。
她想合作，想投資，想用萬寶商會的資源換一個未來。
那道淡金色因果繼續延伸。
葉辰看見她送資源，送藥材，送情報。
也看見她在一些時候冒著得罪其他勢力的風險，站到葉辰這一邊。
這些都是真的。
蘇清寒不是空口說自己付出過。
她確實付出過。
隨後，又有一道紅色因果浮現。
那是情感。
一開始，她或許是投資，或許是判斷。
可後來，她是真的喜歡過上一世的葉辰。
她覺得自己最早看見葉辰價值。
覺得自己最早選擇葉辰。
也覺得自己一直足夠堅定。
所以，她想要一個獨一無二的位置。
可那道紅色因果後方，又逐漸纏繞上一團暗紅執念。
葉辰成仙之後，她因為天賦不足，暫留凡間。
那時的她其實並沒有多麼怨恨。
因為以當時的心境，她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許多。
可重生之後，一切都變了。
她帶著上一世記憶回到過去。
再看那段經曆，心態便徹底不同。
憑什麼？
憑什麼她最早看出葉辰價值，最後卻隻是那樣的結果？
憑什麼她堅定喜歡過葉辰，最後卻不能得到獨一無二？
憑什麼她投資、冒險、站隊，最後還是因為天賦不足，被留在凡間？
如果那些機緣由她自己拿到呢？
如果她憑借上一世記憶提前布局呢？
她是不是會比葉辰更強？
葉辰看到這裡，神色有些古怪。
懂了。
這不是單純後悔。
這是重生之後覺得自己行了，所以回頭看上一世，越看越覺得虧。
人就是這樣。
沒重生前，覺得自己能走到那一步已經不錯。
一重生，知道答案了，就開始覺得當初所有成果都該歸自己。
蘇清寒並不知道葉辰已經看清這些因果。
她低著頭，聲音發澀。
“上一世，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萬寶商會。”
“那時你來商會賣藥，旁人隻看見丹藥珍貴。”
“我卻覺得，你這個人不簡單。”
“所以我主動找上你，主動與你合作，主動調動萬寶商會的資源幫你。”
“後來許多時候，我也站在你這一邊。”
“我一直以為，我是最早看出你價值的人。”
“也是最堅定選擇你的人。”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
“所以後來，我看著你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心裡開始不甘心。”
“我覺得自己明明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最後卻隻能成為其中之一。”
“尤其是你成仙之後，我因為天賦不足，隻能暫留凡間。”
“那時的我，其實沒有怨你。”
“可重生以後，我不甘心了。”
“我開始覺得，上一世我白白付出了。”
“我覺得如果那些機緣由我自己得到，如果我憑借上一世的記憶提前布局，我未必會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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