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間病房的病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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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全是讓他心慌的味道，每一寸都在提醒他昨晚那場荒唐又羞恥的夢。
閻烆坐回對麵，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目光卻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今天沒什麼事，不用急著去公司。”閻烆先開口打破沉默，聲音平穩得聽不出異樣，
“可以在莊園裡隨便走走，或者回房再補一覺。”
路晽連忙點頭：“......好。”
......
這邊歲月靜好，城市另一端的路家其他的別墅裡，氣氛卻陰沉得像一觸即發的雷雨天。
二樓樓梯口傳來細碎的哭聲，路憶暚裹著披肩，眼眶紅腫，妝容哭花了一片，往日裡驕縱高傲的模樣蕩然無存。
她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劇組解約、品牌方封殺、代言全部撤銷的通知，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爸......”她哽咽著走下來，聲音又啞又慌，
“我的戲被換角了，代言全沒了，就連之前拍好的綜藝都把我鏡頭剪光了......網上全是罵我的話，我現在出門都被人指指點點......”
她從小被寵得驕縱任性，習慣了眾星捧月，哪裡受過這種被萬人唾棄的日子，越說越委屈，眼淚掉得更凶。
柳司嫀連忙起身扶住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妝容精致得體，“暚暚別哭，媽媽在，一定會有辦法的。”
她柔聲安撫著路憶暚，轉頭又將溫水遞到路衛昌手邊。
路衛昌煩躁地揮開手，滿眼戾氣：“辦法？現在全A市都在看我們路家笑話，暚暚成了過街老鼠，皓銘惹了一身禍，還有什麼辦法！”
客廳滿地狼藉，路衛昌臉色鐵青，把手機狠狠砸在地毯上。
“到底是誰在背後整我，”他低吼一聲，胸口劇烈起伏，“一夜之間，名聲臭了，合作黃了，連稅務局都要上門！”
柳司嫀將水杯輕輕放在他手邊，妝容精致得體，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聲音柔得能滴出水：
“衛昌，你別氣壞了身體，事情總會有辦法的。”
她柔聲安撫，伸手想去扶他，卻在沒人看見的角度，手指微微攥緊。
路衛昌煩躁地揮開手，滿眼戾氣：“辦法？現在全A市都在看我們路家笑話，還有什麼辦法！”
“我知道你心裡苦。”柳司嫀垂下眼，聲音放得更輕，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樣，
“隻是這事太蹊蹺了，宴會上好好的，自從小晽離開後，什麼事都往壞處走，未免太巧了些。”
她不說“是路晽乾的”，隻輕輕點出時間線，把懷疑的種子悄悄埋進去。
路衛昌眉頭一擰，臉色瞬間更沉。
路皓銘從樓梯下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爸，我的車也被查封了，以前酒駕的事被人翻了出來，還有包養的事是冤枉的啊，爸你要相信我啊！”
他臉皮倒是厚。
“你還有臉說！”路衛昌怒視著他，“我不管你怎麼樣，尾巴都該清理乾淨！”
“我也沒想到會突然被翻出來......”路皓銘又氣又慌，“肯定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
柳司嫀適時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輕聲細語：
“皓銘，你別這麼衝動。小晽那孩子性子烈，之前在家受了那麼多委屈，這次說不定是找到靠山了，是心裡憋著氣。”
她頓了頓，故作擔憂地歎了口氣：
“他畢竟是你親弟弟，你心裡有火衝著我發就行了。”
“但現在還牽連到你們父子，影響到以後的路，還連累暚暚被全網罵，事業全毀了，這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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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看似在勸和，實則句句都在戳路衛昌的痛處，把所有事都隱晦引到路晽身上，又擺出一副“為家庭著想”的慈母模樣。
路衛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想起那晚路晽那雙冰冷的眼睛，想起對方不顧一切的瘋勁，再對照這一連串的倒黴事，心裡瞬間有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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