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們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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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語應了一聲，正要伸手去接碗，路晽已經先一步把碗端了過來。
他拿起勺子，舀了半勺，吹了吹，遞到肖容語嘴邊：“媽，您嘗嘗，趙姨做的粥可好吃了。”
肖容語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張嘴，趙姨已經“哎喲”一聲，伸手把碗又接了回去，動作利落又輕快：
“小少爺您快坐下吃您的，你媽媽這這兒有我呢。您忙了一天了，哪能讓您喂。”
閻烆正低頭給他盛湯，聞言眼都沒抬，嘴角卻彎了一下：“趙姨說得對，你好好吃你的。阿姨這邊，趙姨比你我細心。”
肖容語坐在旁邊，笑了笑，說：“阿晽你也吃吧。”
路晽嘿嘿笑了笑，說了聲“謝謝趙姨”，也繼續吃飯了。
剛吃了一塊肉，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一雙修長的手已經夾著一塊肉放進他碗裡。
閻烆甚至沒抬眼看他，手裡的公筷已經又轉向那碟清炒時蔬，又夾了一筷山藥片擱在路晽碗邊。
路晽的筷子頓在半空，耳根那抹紅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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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左手邊的母親。
肖容語正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靜地從他碗裡那堆成小山的菜上掃過，又落到閻烆臉上，最後落回路晽泛紅的耳尖上。
“媽......那個......”路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化解這份“當著家長麵被投喂”的窘迫，可閻烆的筷子又到了。
“咳。”路晽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烆哥，我自己來就行......”
閻烆終於抬眼看他了，目光在那雙泛紅的耳尖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語氣依然溫和又理直氣壯：
“你看不清的，我來就好。”
路晽：“......”
這借口他用過太多次了，偏偏每一次都堵得路晽說不出話來。
他總不能當著他們的麵說“我其實現在看得清了”，那等於自爆“係統”的存在。
他隻能咬了咬下唇，低頭扒了一大口飯，把那份不自在和碗裡那座小山一起往下咽。
肖容語安靜地看完了這一幕，眼眶忽然就熱了一瞬。
她飛快地眨了一下眼，把那股酸意壓下去，可聲音還是比方才輕了幾分：
“阿晽......媽媽以前沒能好好護著你......是媽媽沒用。”
路晽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來，嘴裡那口飯還沒完全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打斷了她：“媽，您說什麼呢？”
他把嘴裡的飯咽下去，放下筷子，伸手握住母親那隻放在桌沿的手。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不說那些了。以前路家對我們的，該還的都會還回來的，您別怕，有我呢。”
肖容語看著他那雙眼睛，明亮又坦然，和從前那個蜷在角落裡的小男孩重疊又分離。
她喉頭微微發緊，想說什麼，可還沒開口，另一道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已經從餐桌另一端落了下來。
“阿姨，以後我會保護晽晽的。”
閻烆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放下筷子，甚至還在給路晽碗裡添了一勺蛋羹，但他的語氣是認真的，
認真到讓肖容語覺得他說的不是一句安慰，而是一個已經執行了很久，並且還會繼續執行下去的承諾。
肖容語偏過頭看他，看了好幾秒，才輕輕彎了一下嘴角：“好，阿姨記住了。”
而後閻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重新落回肖容語臉上，聲音比方才緊張了些：
“對了阿姨，肖家那邊的事......”
路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偏頭看了閻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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