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滿座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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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狄仁傑與李元芳奉召入殿。
“查得如何？”楊廣直入正題。
“回陛下，半月來，臣遍查吐蕃、龜茲、於闐等附屬國境內江湖命案、失蹤卷宗，已有三處關鍵線索。”狄仁傑語速平穩，不疾不徐。
“講。”
“其一，禁魔石。此物產自極西，專克內勁，凡高手沾之，功力頓削三成以上。”
“其二，四名異服客曾在吐蕃邏些一家客棧投宿三日，所攜器物非漢非胡，言語不通，卻通曉吐蕃密語。”
楊廣眸光一凝：“吐蕃以西……大食？”
狄仁傑未答，隻垂首：“臣尚未敢斷言，但方位已可大致圈定。”
“朕要知道的，不是他們在哪兒，而是為何而來。”楊廣聲音沉下，“更要知道……誰準他們傷我子民！”
話音未落，一股淩厲氣機驟然彌散，殿內燭火齊顫，李元芳身形微晃，足跟向後滑出半寸。
狄仁傑卻隻拱手：“陛下威儀，臣不敢仰視。然遠行之事，臣有一策。”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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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遣可信之人，分赴諸國邊鎮，假作商旅、遊醫、僧侶，悄然布網。待陛下親臨，方有耳目可用，有臂膀可使。”
楊廣略一思忖，抬手朝殿角陰影處一招。
雨化田無聲現身，黑袍垂地，麵如冷鐵。
“江湖清肅，進展如何？”
“不服者，已伏誅。”
“方才狄卿所言，可聽清了？”
“字字入耳。”
“去辦。”
雨化田抱拳，轉身退去，身影沒入廊柱暗影，再不見蹤跡。
李元芳心頭一緊……陛下身側，竟藏了這麼多高手！
他分明感知到雨化田身上壓來的氣息，沉、穩、銳，如刀未出鞘，卻已割得皮膚生寒。那內力之深厚，與自己不相上下。
又一個半步大宗師。
“狄卿，近幾日收拾妥當，隨朕西行極地，會一會那些不知收斂的家夥。”
……
“臣，領命。”
接下來，是安排。
楊廣離朝，朝局不能亂。有人趁虛而動，不是可能，而是必然。他必須把每一條線、每一處關節，都釘死在原位。隻要各人守其職、儘其責，大隋這台大車，哪怕他不在駕轅，也能照常奔行。待他歸來，也不必再事必躬親。
頭一批召入宮中的，是世家家主。
這次沒分批，沒避諱，一道旨意，齊召入宮。嶺南宋缺，亦不得推辭。
家主們未至，楊廣先調齊宮中所有頂尖戰力：雨化田、曹少欽、魏忠賢、宇文成都……連同數十名宗師，儘數隱於大殿梁柱之後、帷幕之內、屏風之後。隻待一聲令下，或一個眼神，便可出手。
他早打定主意：寧可誤判，不可漏網。但凡神色有異、呼吸微滯、手指輕顫者，當場格殺，不必請示。
可出乎意料的是，當楊廣開口說要親赴極西，眾人第一反應不是試探，不是盤算，而是急切。
“陛下萬不可去！”
“此事凶險，還請三思！”
宇文述與李淵幾乎同時開口。
尤楚紅端坐不動，垂眸不語。
唯有宋缺抬手按住刀柄，聲如金鐵：“陛下若行，臣願執鞭隨行。”
話落，楊廣目光一轉，落在尤楚紅身上。
她這才抬眼，直問：“老身鬥膽，請問陛下……您這一走，朝政由誰掌？”
此言一出，滿殿靜了半息。
對啊，陛下不在，誰坐鎮中樞？
裴矩老成，可性子太慢；蕭何機變，可戶部積案如山，連喘氣的空都沒有；魏忠賢等人……終究不便臨朝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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