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偉大的開創者，締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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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幾乎要衝到審判台前，他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請求。
“判她們無期！”
“讓這個案子，成為一部懸在所有霸淩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讓這個判決，被寫進每一本法律教科書，成為所有法學生和從業者都必須學習的經典案例！”
“讓所有潛在的施暴者，在他們伸出罪惡之手的前一秒，都會停下來想一想。”
“想一想李小曼她們的下場，想一想他們的下半輩子，是不是也願意在冰冷的監獄裡度過。”
陳煊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最沉重的鼓點，狠狠地砸在法庭上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他不再看任何人。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頭，望向法庭穹頂之上，那枚莊嚴的國徽。
“有了這個判例，我敢肯定，至少可以威懾九成以上的霸淩者。”
“這才是正義，這才是法律存在的真正意義。”
“尊敬的審判長，各位陪審員，我知道，我提出的理論，對你們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你們完全可以駁回我，用最穩妥，最常規，最不會出錯的方式，來結束這場庭審。”
“判她們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沒有人會指責你們，因為你們嚴格遵守了法條，你們的判決無懈可擊。”
“你們會順利地結束今天的工作，回到家裡，擁抱自己的家人。”
然後漸漸淡忘這個案子，淡忘一個又一個叫陳天霖的女孩。”
“你們的人生，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的話語充滿了魔力，引導著所有人的思緒。
他為法官和陪審員，描繪出了一條最安全，最安逸的道路。
一條，平庸之路。
“但是！”
陳煊的話鋒，再次陡然轉折，如同平地驚雷！
“你們真的甘心嗎？”
“甘心讓這樣一起足以改變曆史的案件，在你們手中，以一種平淡無奇的方式收場嗎？”
“甘心放任那些極致的惡，在法律的保護傘下，得到一個遠不足以匹配其罪行的，打折的懲罰嗎？”
“甘心在若乾年後，當你們看到又一起慘烈的校園霸淩事件見諸報端時，心中會掠過一絲悔恨。”
“會想如果當年我勇敢一點，是不是就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他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像一個擁抱新時代的先知。
“這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判決！它將開創一個遏製校園暴力的全新時代！”
“而在座的各位，你們就是這個偉大先河的開創者！是見證者！更是締造者！”
他直視著審判長包正，那視線熾熱得足以熔化鋼鐵。
“法官大人，在座的各位陪審員，你們的名字，將不再是卷宗上一個平平無奇的簽名。”
“你們將成為英雄！”
“你們將成為被載入共和國司法史冊的先驅！”
“你們的判決書，會被收錄進每一本法律教科書，成為後來者反複研讀，頂禮膜拜的經典！”
“未來的法學生，在課堂上，會學習你們的邏輯，敬佩你們的勇氣！”
“無數正在遭受痛苦，或者即將遭受痛苦的孩子和家長，會因為你們今天的決定，而免於苦難！”
“你們，將成為萬人敬仰的英雄！”
“這！才是法律真正的力量！這！才是審判真正的意義！”
“我請求法庭，從重，頂格，判處她們——無期徒刑！”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他不再是一個律師，而是一個魔鬼。
一個用名垂青史的無上榮耀，來誘惑凡人做出神之審判的魔鬼！
“英雄！”
不知是誰，在旁聽席上，用嘶啞的聲音，第一個喊了出來。
這一聲，點燃了壓抑已久的乾柴。
“英雄！”
“判無期！”
“判無期！！”
“我同意！判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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