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恭喜宿主,超額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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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從失去父親的恐懼中掙脫出來,她不想再體驗一次。
她寧願那些人逍遙法外,也不想自己的英雄父親,因此而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陳煊看著女兒那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眼神,心中的殺意,瞬間被心疼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瘋魔的戾氣強行壓了下去。
他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輕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子。
“傻丫頭,胡說什麼呢?”
“爸爸怎麼會出事?”
“爸爸還要看著我們家霖霖,大學畢業,找個好工作,嫁個好人家呢。”
他一邊安撫著女兒,一邊對旁邊的林清藍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林醫生,今天……謝謝你。”
林清藍搖了搖頭,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我什麼都沒做。”
“是你自己,救了她。”
也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向了更危險的深淵。
她在心裡,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夜,深了。
醫院的走廊恢複了寧靜,隻剩下護士站偶爾傳來的鍵盤敲擊聲。
在陳煊和林清藍的共同安撫下,情緒大起大落的陳天霖終於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安詳,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嘴角卻微微上揚,似乎在做一個甜美的夢。
長久以來壓在她心頭的噩夢,終於暫時消散了。
陳煊坐在床邊,貪婪地看著女兒的睡顏,怎麼也看不夠。
他伸出手,想再次撫摸女兒的臉頰,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林清藍抱著手臂,斜倚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那個男人身上,將他疲憊而滿足的側臉,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這一刻的他,沒有了法庭上的瘋狂與銳利,也沒有了麵對威脅時的冷靜與森然。
他隻是一個最普通的父親,守護著自己失而複得的珍寶。
“她已經沒事了,生命體征很平穩。”
林清藍打破了沉默,聲音放得很輕。
“你也該休息一下了,你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沒有合眼了。”
陳煊回過頭,對她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
“我沒事,我不困。”
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一閉上眼,就是女兒跳樓的畫麵,就是法庭上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交鋒。
“鐵人也需要休息。”
林清藍走了過來,將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
“你的戰爭,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她的話,意有所指。
陳煊接過水杯,握在手裡,感受著那份溫暖。
他看著林清藍,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沒有了指責和審視,隻剩下一種複雜的,他看不太懂的情緒。
“林醫生,”他沙啞地開口,“今天在法庭上……你都看到了?”
“嗯。”
林清藍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在你走後,我讓護士幫忙照看一下,然後在手機上,看完了庭審的直播。”
“那你……”陳煊有些緊張,“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他像一個做了壞事,等待審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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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全世界怎麼看他,但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在乎眼前這個女人的看法。
林清藍沉默了。
可怕嗎?
當她看到陳煊在法庭上,用那瘋狂而縝密的邏輯,將對方的王牌律師團駁得體無完膚時,她感到的不是可怕,而是震撼。
當她聽到陳煊最後那段泣血的嘶吼,要求法官判處無期徒刑時,她感到的不是可怕,而是……共鳴。
她也是一個,對罪惡抱有極致憎惡的人。
隻是她的職業,要求她必須克製,必須理智。
而陳煊,卻用一種最原始,最野蠻,也最有效的方式做了她一直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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