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國內軍工廠懵了，這帶輪子的鐵皮箱能換外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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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這上麵寫著……這是一個帶輪子的裝衣服皮箱？”
空氣凝固了足足三秒。
“啪！”周鐵柱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軍綠色搪瓷茶缸蹦起老高，茶水濺了一桌子。
“胡鬨！簡直是胡鬨！”周鐵柱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圖紙破口大罵。
“咱們這是正兒八經的軍工廠！上個月咱們還在敲坦克履帶的鉚釘，這個月他娘的讓老子造裝衣服的皮箱？還特麼給皮箱裝四個輪子！他咋不給皮箱裝個大炮呢！”
旁邊幾個穿著洗脫色藍布工裝的老技術員也湊了過來，借著昏黃的燈泡端詳著圖紙，紛紛搖頭歎息。
“老美那邊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包？皮箱用手拎著不就行了，裝輪子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周廠，上頭剛砍了咱們幾萬個軍用水壺的訂單。庫房裡連買棒子麵的錢都快墊空了。大夥下個月都得喝西北風，哪有閒工夫陪一個留學生瞎折騰！”
抱怨聲此起彼伏，辦公室裡彌漫著令人絕望的焦躁。在這個連肚子都填不飽的年代，這種設計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資本主義的荒誕享樂。
可老劉卻像沒聽見一樣。
他半個身子都快趴到桌子上了，鼻尖幾乎貼著圖紙。布滿機油和老繭的手指，順著那幾張軸承的爆炸剖麵圖一點點往下滑，呼吸越來越重。
突然，老劉猛地直起腰，一把扯下老花鏡，眼珠子瞪得溜圓。
“不對！老周，你先別罵娘！這玩意兒絕不是脫褲子放屁！”
周鐵柱一愣，粗聲粗氣地吼道：“咋的？這皮箱還能上天？”
“上不上天我不知道，但這輪子的設計，是真他娘的神了！”老劉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
他一把拽過周鐵柱，指著圖紙上的萬向輪結構，手指哆嗦著在上麵畫著圈。
“你看這滾珠的咬合軌道！你看這雙軸承的偏心受力設計！這根本就不是民用玩意的路子！”
“這是把重型機械的萬向傳動原理，硬生生給微縮到這麼大點的地方了！”
老劉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周鐵柱的眼睛：“這四個小鐵骨碌要是造出來，不管是原地三百六十度打轉，還是承重抗壓，那絕對順滑得像是在冰麵上抹了豬油！”
幾個老技術員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都是敲打了一輩子鋼鐵的老工匠，圖紙的含金量一眼就能看穿。
“而且你看這箱體骨架。”老劉翻出另一張圖紙，“全是用衝壓鋁合金做的加強筋結構，既輕巧又硬實。這小子哪是畫皮箱啊，他這是用軍工標準在造藝術品！”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得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周鐵柱死死盯著圖紙，眼裡的怒火逐漸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取代。
如今廠子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管他是造坦克還是造皮箱，隻要能換來外彙，能讓手底下的老少爺們吃上飯，造個夜壺他也乾！
“乾！”周鐵柱狠狠一咬牙，把解放鞋在地上跺得震天響，“死馬當活馬醫！老劉，庫房裡是不是還有一批造迫擊炮底座剩下的航空鋁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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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重重點頭：“有！全套的衝壓模具稍微改改就能用！”
“全拉出來！”周鐵柱眼珠子通紅，像一頭發狂的公牛，“通知全廠所有的八級鉗工和焊工，今晚誰也別回家！就算是用牙啃，天亮之前也得把這四個輪子的鐵殼子給我啃出來！”
夜幕降臨，紅星機械廠卻燈火通明，宛如一頭蘇醒的鋼鐵巨獸。
氣錘的轟鳴聲震碎了廠區的寧靜。刺耳的電焊火花在車間裡四處飛濺，映紅了工人們滿是油汙和汗水的臉龐。
沒有精密的數控機床，他們就用銼刀一點點手工打磨軸承的公差。沒有現成的橡膠模具，他們就把廢棄的軍車輪胎融化了重新澆築。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臭氧氣味，那是獨屬於八十年代華夏工人的粗礪質感。他們不懂什麼是華爾街，不懂什麼是高端奢侈品，他們隻知道這是能救命的圖紙。
淩晨五點半，天邊泛起一絲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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