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搶注專利，洋人想抄襲？先問問我的律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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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水順著破裂的卷簾門縫隙淌進來，在水泥地上積起一灘渾濁的水漬。
大衛喘著粗氣癱坐在油漆桶上。他的西裝外套滑到了手肘，那條印著廉價花紋的領帶歪垮在脖子上，額頭的汗珠一顆顆砸在皮鞋麵上。
“老板，那是新秀麗啊！老美做箱包的土皇帝！他們動用了底特律的五條流水線，明天早上就能把仿造的箱子鋪滿整個曼哈頓的百貨商場！”大衛抓著頭發，指甲在頭皮上摳出幾道紅痕。
陸沉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手裡捏著一塊沾滿機油的舊棉布，順著德國銑床的齒輪紋路一點點往裡擦。擦完最後一個卡槽，他把棉布隨手丟進廢鐵筐，走到角落的水槽邊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自來水衝刷著滿手的黑色油汙。
“我們的渠道商打來電話，說新秀麗把批發價壓到了一百美金！”大衛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他們仗著資金厚，擺明了是要拿錢砸死我們！咱們那些貨明天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陸沉扯了條毛巾擦乾手。他走到那張缺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木桌前，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泡得發苦的高末茶。
“一百美金？”陸沉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們這是連本錢都不打算賺，硬拚現金流。”
“就是這個意思！”大衛急得在狹窄的車庫裡來回踱步，“那個胖子吉布森剛才也打來電話嘲笑我們。他說新秀麗的業務員把咱們的圖紙複印了幾百份發給代工廠，那些工人隻要照著敲就行了。”
大衛一腳踢在廢鐵筐上，震得上麵的鐵鏽嘩啦啦往下掉。
他越說越絕望，覺得剛摸到的一點富貴夢，又要碎在下水道裡了：“老板，老美這些資本家根本不講規矩。他們看上了什麼，就會像鬣狗一樣撲上來撕咬。咱們這種外來的小公司，就算去法院告他們傾銷也打不贏官司。那幫法官的競選資金全在這些巨頭的口袋裡！”
陸沉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他伸手拉開那扇快要散架的木抽屜。在一堆生鏽的螺絲釘和廢棄圖紙下麵，他抽出一疊厚厚的、蓋著聯邦印章的文件。
“啪！”
這疊文件被陸沉精準地砸在大衛的臉上。鋒利的紙張邊緣在大衛的顴骨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看看這堆廢紙。”陸沉坐回破舊的藤椅上，“用你那個裝滿酒精的腦袋仔細讀讀上麵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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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手忙腳亂地接住散落的文件。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瞬間縮緊。剛才還在發抖的雙手，此刻死死攥著那幾張紙，指關節都泛出青白色。
“《美國聯邦專利局外觀設計授權書》……”大衛磕磕巴巴地念出第一行的抬頭。
接著往下翻。
“《萬向球形軸承微縮結構專利許可》”
“《隱藏式伸縮拉杆防卡死導軌專利》”
“《鋁合金衝壓加強筋箱體專利》”
大衛的呼吸停滯了。他一張張地翻過去，足足三十幾份專利證書，涵蓋了那個拉杆箱從裡到外、從輪子到拉鏈的每一個工藝死角。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大衛咽了口唾沫，嗓子乾得冒煙。
“半個月前，我讓你連續熬了三個通宵，用不同的空殼公司去專利局排隊交的材料。”陸沉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根劣質香煙點燃，“你當時還抱怨我是在浪費注冊費。”
大衛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第一批貨還在太平洋上飄著的時候，陸沉就逼著他用山海商貿名下的十幾個離岸皮包公司，把這些設計圖拆解成幾十個細項，瘋狂砸錢申請了加急專利保護。
當時大衛覺得老板錢多燒的，誰會去抄一個鐵皮箱子。現在他徹底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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