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把設備拆成農用拖拉機，瞞天過海運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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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一口氣沒喘勻，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連聲咳嗽。
奧斯本瞪圓了眼睛，看看陸沉，又扭頭看看那台閃著冷光的五軸聯動原型機。這玩意少說也有三噸重，精密得連掉根頭發絲進去都能影響加工公差。拖拉機？這老頭懷疑自己剛才灌下去的不是二鍋頭，是醫用酒精。
“老板，你是在拿我的智商開玩笑嗎？”大衛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指著機床上的數控麵板，“海關那幫人腦子裡裝的確實是漢堡，但他們還沒瞎。這上麵寫著‘多軸聯動控製核心’，你告訴我這東西怎麼犁地？”
陸沉沒理會大衛的抱怨，轉頭看向還處於懵圈狀態的奧斯本。
“奧斯本先生，這台機器是你親手裝配的。”陸沉的手指在金屬外殼上敲出清脆的節奏，“現在，我要你把它親手大卸八塊。所有的伺服電機、滾珠絲杠、控製芯片，全部拆成最基礎的散件。”
“你瘋了！”奧斯本像隻護崽的老母雞一樣張開雙臂擋在機床前麵。老頭滿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拆散它容易，但是重新裝配需要的水平儀和激光乾涉儀，太平洋對岸根本沒有！你這是在謀殺我的藝術品！”
陸沉看著他，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如果它留在矽穀的倉庫裡吃灰，下個月就會被銀行當成廢鐵賣給煉鋼廠。那樣死得更難看。”陸沉把手揣進風衣兜裡，語氣不容置疑，“拆。到了華夏，哪怕是用人肉水平儀，他們也能給你原封不動地拚回去。”
奧斯本死死咬著牙，眼眶裡布滿血絲。他轉頭看著那台傾注了自己所有心血的機器，胸膛劇烈起伏了半天。最終，他頹然垂下手臂，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向工具架。一把沾滿油汙的扳手被他抓在手裡。
車間裡很快響起了刺耳的金屬拆卸聲。
陸沉轉身走向辦公桌，抽出一張廢棄的圖紙翻過來，拿起鋼筆。
“大衛，你現在去市政廳。”陸沉一邊在紙上快速寫下幾個單詞，一邊頭也不抬地交代，“注冊一家‘德州陽光農機進出口公司’。再去找個靠譜的廢品回收站，買兩百台報廢的約翰迪爾拖拉機。”
大衛湊過去，看著陸沉在紙上畫出的裝箱草圖，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老板，你是想……”
“把這些高精尖零件，混裝在拖拉機的破銅爛鐵裡。”陸沉畫下最後一筆，把圖紙拍在大衛胸前，“外殼噴上綠漆，貼上‘農用傳動軸’和‘聯合收割機控製板’的標簽。隻要單據做得夠乾淨，它就是一堆運往第三世界國家支援農業建設的廢鐵。”
三天後，紐約港口貨運碼頭。
十二月的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幾隻海鷗在灰蒙蒙的天空盤旋，發出淒厲的叫聲。十三號貨運泊位前，十幾輛重型卡車排成一條長龍，巨大的集裝箱正被龍門吊緩緩吊起。
陸沉裹著深色大衣站在警戒線外。陳建軍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穿製服的海關人員。
大衛正滿頭大汗地跟一個海關稽查員核對報關單。
“對，都是德州淘汰的舊農機設備。”大衛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運去亞洲那邊幫他們開荒的。全是一些破銅爛鐵，不值幾個錢。”
海關稽查員掃了一眼單子上密密麻麻的農業機械名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準備蓋下放行章。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猛地刹在卡車隊伍旁邊。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淺灰色風衣的男人大步走下來。他胸前掛著CIA的證件，銳利的目光像鷹一樣在貨場上掃過。威爾遜，CIA邊緣部門的一個高級探員。他最近盯上了一連串詭異的跨國資金流動，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這個叫山海資本的神秘公司。
“慢著！”威爾遜按住海關稽查員的手，抽過那遝報關單。
大衛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抖，求助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陸沉。陸沉眼神平靜，微微搖了搖頭。
威爾遜翻看著單據，走到一輛裝滿零件的敞篷卡車前。他戴上白手套，在一堆生鏽的拖拉機齒輪裡翻找了幾下。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從那堆破爛裡抽出一根被噴了綠漆的金屬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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