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沒有爛泥，隻有放錯位置的資源，把張維打造成商業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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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的鐵鍋燒乾了。
一股嗆人的黑煙翻滾著騰起。直往人鼻孔裡鑽。
胖廚子猛地從驚恐中回過神。
他手忙腳亂地扔下漏勺，一把擰死煤氣閥門。
“噗”。
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熄滅。
頭頂那台沾滿油汙的排風扇還在瘋狂轉動。
生鏽的軸承發出刺耳的“嘎吱”摩擦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張維直挺挺地跪在滿是油泥的臟水坑裡。
汙濁的洗碗水浸透了他那條洗得發白的破牛仔褲。
冰冷。粘膩。
貼在膝蓋骨上，透著一股直達骨髓的寒意。
他不敢抬頭。
脖子彎成了一個屈辱的弧度，頸椎骨因為僵硬發出輕微的“哢”聲。
他在等。等那個高高在上的資本家開口嘲諷。
等那些惡毒的、看笑話的咒罵砸在自己頭上。
但陸沉沒動。
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說。
陸沉單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
修長的手指在裡懷摸索了一下。抽出一塊暗灰色的真絲方巾。
他微微彎下腰。
將方巾貼在自己那雙一塵不染的定製皮鞋鞋麵上。
剛才張維砸碎盤子濺起的一滴灰色泔水，正掛在鞋尖上。
陸沉用方巾輕輕擦拭。
“吱——”
布料摩擦高檔皮革。發出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悶響。
這聲音在狹窄悶熱的後廚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維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那隻鋥亮的皮鞋，呼吸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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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直起身子。
他隨意地一揚手。
那塊沾了泔水的昂貴真絲方巾，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啪”的一聲輕響。
精準地落在旁邊那個裝滿爛菜葉的塑料垃圾桶蓋上。
“張維。”
陸沉終於開口了。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像冷硬的刀背刮過玻璃。
“想換掉這身發臭的圍裙，重新穿上體麵的西裝嗎？”
陸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可憐蟲。
“想洗乾淨手上的油泥，重新走進曼哈頓的寫字樓嗎？”
張維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脊背上。
他霍然抬起頭。
下巴上掛著的一滴渾濁水珠，“吧嗒”一聲砸在鎖骨上。
那雙被強堿洗潔精泡得發白、潰爛的雙手，死死摳住不鏽鋼水槽的邊緣。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骨節泛著駭人的慘白。
“我想……陸老板，我想！”
張維的聲音嘶啞得像破布撕裂。喉嚨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猛地往前一撲。
額頭重重磕在水槽堅硬的金屬邊緣上。
“咚！咚！咚！”
連續三下。一下比一下狠。
沉悶的撞擊聲在後廚裡回蕩。
堅硬的不鏽鋼磕破了額頭的皮肉。鮮紅的血珠滲出來，混著他臉上的油汗往下流。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眼珠子裡布滿紅血絲，燃燒著一種抓到救命稻草的瘋狂。
大衛躲在陸沉身後。
這胖子掏出白手帕，死死捂著鼻子，阻擋那股發酵的酸臭味。
“咕咚。”
大衛艱難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結在胖脖子上誇張地上下滑動。
“老、老板……您沒開玩笑吧？”
大衛結巴著湊近了半步。綠豆眼裡滿是疑惑。
他指著地上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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