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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毛崽在,這樣安逸悠閒的氛圍頓時被攪得七零八落。
隻見他風風火火衝過來,小手裡捧著個黑黢黢的東西,邊跑邊扯著嗓子喊:
“二姐!小黑又死啦!快幫它立墳呀!”
周萬圓:……
這是誰家的弟弟,請領走!
毛崽指著冰棍棍上的字,一臉認真,“二姐你寫錯啦!”
錯?
怎麼可能,她可是寒窗苦讀20年的大學生,且現在還在苦讀的初中生!
能把"癸卯"倆字寫錯?
侮辱她智商呢?
“癸卯就是這樣寫的!”周萬圓斬釘截鐵。
毛崽撓撓頭,小臉上滿是困惑:“可小胖不是這麼寫的呀。鬼毛的'毛'就是我毛崽的'毛'啊。”
周萬圓:???
不是癸卯年嗎?
毛崽在說什麼?
等等,
周萬圓捋捋問:“你說,癸卯的卯字是你的毛字,那癸字是什麼字?”
“就是'鬼'呀!小胖說人死了變鬼,蟲死了當然變蟲鬼,所以立碑要寫'鬼毛'!”毛崽理直氣壯。
這清奇的解釋角度噎得周萬圓說不出話。
但是對著毛崽那雙澄澈的大眼睛,她一肚子話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
最終,周萬圓拍了拍毛崽小小的肩膀道,“算了,你還小呢,以後留給你老師教你。”
她就不插嘴了,不然她怕他們這和諧的姐弟情誼會消散。
在毛崽的強烈要求下,周萬圓還是在冰棍棍背麵重新寫上:
"鬼毛年,七月六日,小黑之墓。"
然後將這根"墓碑"插在小土包前。
姐弟倆盯著這小土包,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去再摘一朵花。”毛崽蹦起來起身去摘花。
然後將一朵黃色的花,鄭重其事地插在墳頭。
兩人相視一笑,滿意地點點頭。
這下圓滿了!
“咚咚——”
毛崽豎起耳朵轉向院門:“二姐,有人敲門。”
周萬圓也聽到了,她貼著弟弟的耳朵小聲囑咐:
“毛崽,去門後問問是誰。要是不認識的,或是街坊鄰居,就說家裡就你一個,不敢開門。”
院子裡晾著的布料雖說是正經來路,可這年頭誰家不是緊巴巴的?讓人瞧見滿院子的料子,難保不招人眼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毛崽用力點頭,蹦跳著往院門跑去,周萬圓輕手輕腳跟在後麵。
“是誰呀?”
毛崽踮著腳朝門外喊。
“啊,這裡是周萬圓的家嗎?我是她的同桌沈晚。”
門外傳來清脆的女聲。
沈晚?
不認識。
“啊,我不認……唔唔。”毛崽的嘴突然被捂住。
他眨巴著眼睛,困惑地望向二姐。
周萬圓鬆開手:“好了,你去玩吧,剩下的交給姐姐。”
看著毛崽又跑回小黑的墳堆旁,她扭頭掃了眼滿院的布料。
她給忘記今天沈晚要來找她玩了。
不過,家裡這布料來源是正規的,就算對方有別樣的心思,也是不怕的。
藏這麼嚴實,隻是預防街坊鄰居,怕惹人眼,多出些是非。
但是想到沈晚的人品,而且她並不是晉城人,馬上就要走了……
她取下門閂,拉開條縫,一把將門外的沈晚拽了進來。
“欸,同桌!”
沈晚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還沒站穩,就見周萬圓利落地把門閂又插了回去。
沈晚揉著胳膊直納悶:
“同桌,你們城裡人大白天也閂門啊?”
城裡人都不串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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