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姐姐給你獎勵”像是一根羽毛,帶著微不可查的電流,從張衍的耳廓一路搔刮到心底。
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這女人的段位太高,每一個字,每一個呼吸,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精準地踩在他理智崩盤的邊緣。
“獎勵就不用了。”張衍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從那種酥麻的氛圍裡掙脫出來,側過臉,避開她那雙能吸人魂魄的眼睛,“我該回去了。”
“回去?”聶傾城直起身子,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回哪個去?是回你那個跟豬圈一樣的宿舍,還是回姐姐的雲頂莊園?”
張衍:“……”
他發現跟這個女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她根本不講道理。
“我先換衣服。”他放棄了溝通,直接走向衣架,取下自己那套洗得發白的休閑服。
聶傾城也不阻止,就那麼靠在牆邊,饒有興緻地看著他解開西裝紐扣,脫下那件價值不菲的外套。
少年的身形清瘦,但並不單薄。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能隱約看見流暢的肌肉線條,充滿了年輕的、蓬勃的生命力。
張衍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飛快地解開襯衫。
就在他準備套上T恤的瞬間,一雙微涼的手,忽然從背後貼上了他的脊背。
張衍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雙手,細膩,光滑,帶著一股冷冽的香氣。
她的指尖,正準確地落在他脊椎的某一節上,輕輕按壓。
“這裡,剛才彈琴的時候太用力,肌肉有點緊張。”
聶傾城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專業的口吻,彷彿她真的是在關心他的身體狀況。
可那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他的後頸。
張衍感覺自己背後的皮膚,像是被點著了一樣,火燒火燎。
“聶總!”
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
“嗯?”
聶傾城的手指順著他的脊椎緩緩下滑,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又叫錯了。”
“再叫錯一次,姐姐就不知道這手,會滑到哪裡去了。”
張衍:“……”
他飛快地套上T恤,一把抓住那隻在他背上四處點火的手,猛地轉過身。
“聶傾城,你鬧夠了沒有!”
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惱火。
少年清澈的眼底,因為羞憤而燃起兩簇小小的火焰,臉頰漲得通紅。
聶傾城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非但沒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往門外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回家。”
……
兩人從VIP通道離開,避開了後台擁擠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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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們走到禮堂側門時,還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在了無數人的視線裡。
晚會已經接近尾聲,不少學生提前離場,正三三兩兩地聚在外麵,興奮地討論著剛才那場神級的鋼琴演奏。
當張衍和聶傾城並肩走出來時,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夜色下,燈光昏黃。
一個,是穿著普通T恤牛仔褲,卻依舊掩不住清雋氣質的少年。
一個,是身著高定西裝,氣場強大到讓周圍空氣都凝固的絕色女王。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詭異。
怎麼看,怎麼充滿了禁忌的故事感。
所有人的視線,都像被磁鐵吸住一樣,牢牢地黏在他們身上。
“那……那不是彈鋼琴的那個張衍嗎?”
“他旁邊那個女人是誰?就是剛才站起來鼓掌的那個!天吶,近看更好看了!”
“他們……怎麼會走在一起?”
在無數道探究、震驚、八卦的視線中,張衍隻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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