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新棉衣
“怎麼處？看著孩子被打死什麼都不管，我和他們家就能處了？”
許素馨的嗓門本來就大，發起火來更是嚇人。
“婦聯是給婦女兒童撐腰的地方，這孩子年紀這麼小，被家裡人打成了這樣你還想要和稀泥。大不了我就去市裡的婦聯舉報，我倒要看看，到底有沒有能管這件事的地方。”
聽許素馨說要去市裡，女人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伸手拿起工作筆記：“同誌你先別急，我先把這件事登記下來……”
年輕女人話音未落，一個看上去五十歲出頭，留著一頭短發的中年女人就走了進來。
“小靜，你怎麼連點記錄都記不好？再這樣下去，你就別來上班了，婦聯可不是你混日子的地方。”
被叫做小靜的年輕女人，張了張嘴想要替自己辯解，但對上中年女人嚴厲的眼神，她立刻閉上了嘴巴。
“這位同誌，你要反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我是平安縣婦聯的姚桂芳。”
雖然不知道姚桂芳擔任什麼職務，但看年輕女人的反應，許素馨也能猜到，她指定是個能管事的。
而且，這位姚桂芳同誌看起來還很負責任，比起年輕女人，許素馨更想讓她來處理鄒星的事情。
許素馨竹筒倒豆子般將鄒星的情況又說了一遍，在看到鄒星胳膊上紫紅色的傷，和後背被抽打後留下來的痕跡，姚桂芳眼睛都紅了。
“許同誌，非常感謝你來向我們反映這個情況，三天內我們會派人去和這孩子的家人進行調解。作為舉報人，到時候你也得配合參與溝通。”
許素馨拍了拍鄒星的小腦袋：“隻要能讓這孩子的日子好過一點，要我怎麼配合都行。這孩子可憐，她媽養著她，就是指望著拿她去換彩禮呢。”
姚桂芳點了點頭：“同誌你放心，如果調解失敗的話，我也會想別的辦法解決的，絕對不會讓這個孩子繼續被打。”
雖然不知道姚桂芳說的，別的方法是什麼，但和她說完之後，許素馨的心情還是好了不好。
她牽著鄒星的小手往外走去，樓梯下到一半，鄒星突然抬起頭小聲問道：“許奶奶，剛剛那個奶奶會把我媽抓走嗎？”
許素馨握著鄒星長滿了凍瘡的小手，心裡一軟：“小星希望她被抓走還是不被抓走啊?”
鄒星沒想到許素馨會反問自己，她猶豫了一瞬，小聲道：“小星不騙許奶奶，我想她被抓走。”
要是李梅被抓走的話，她就不用每天都害怕挨打了，她就可以不用賴在許奶奶家吃白飯了。
雖然奶奶總是會讓她乾很多活，但是隻要不打她，再多的活她都能乾完。
許素馨意外於鄒星的坦白，孩子應該是最親近媽媽的人，李梅平時到底都乾了些啥，能把這孩子逼成現在這樣？
許素馨沉默一瞬，替鄒星將脖子上的圍巾係好。
“剛剛那個奶奶不會把你媽抓走，但是你放心，隻要有許奶奶在，你就不會再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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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剛剛姚桂芳欲言又止的態度就告訴了她，婦聯的調解並不能夠完全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她就把鄒星一直扣在她家。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算是捅出去了，就看李梅上不上道了。
從婦聯的大樓裡出來，太陽已經慢慢落了下去。
鄒星眯著眼睛，緊緊地盯著落日，她每天都忙著乾活，還沒有注意到太陽下山的時候，竟然這麼漂亮。
許素馨騎車帶著鄒星，沒有往家裡走，反而去了百貨大樓。
鄒星靠在許素馨的後背上，直到許素馨將自行車停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在哪裡。
許素馨一手扶著自行車，一手將鄒星從車上抱下來。
看著百貨大樓裡麵玲琅滿目的商品，鄒星有些忐忑地看向了許素馨：“許奶奶，我們是給小北小南買東西嗎？”
許素馨牽著鄒星就往百貨大樓裡走。
快要過年了，百貨大樓裡裡外外都洋溢著濃濃的節日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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