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蔡曉春那副緊張的模樣，許素馨輕輕籲出一口氣，將腦中那些無關的思緒拋開。
她隻希望，王玲玲的檢查一切順利。至於詹鵬和白曉娜，還有那個哭得讓人揪心的小崽子，不過是在醫院走廊裡，擦肩而過的陌生人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診室的門終於開了。
護士牽著小臉發白的王玲玲走了出來，蔡曉春趕緊上前，一把抱住了王玲玲。
王玲玲蔫蔫地靠在蔡曉春懷裡，小臉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著還好。
見狀，許素馨立刻迎了上去，輕聲對著護士詢問道：“護士，這孩子的情況怎麼樣了？”
護士摸了摸王玲玲的小腦袋，看向許素馨和蔡曉春：“這孩子很乖很配合，情況也很不錯。醫生說，她的情況比上次檢查時穩定多了，心臟雜音也輕了一點。”
聞言，蔡曉春一臉激動地看向護士，又扭頭看了看許素馨，她的眼圈有些泛紅，嘴唇甚至有些顫抖，像是怕自己聽錯了一樣，她用力抱緊了王玲玲。
護士見慣了醫院裡的各種情況，當然理解蔡曉春作為家屬的緊張。
她看向蔡曉春，溫和道：“醫生說了，隻要按時吃藥，注意別感冒，別劇烈運動，好好養著。等到能做手術的時候，這孩子的希望很大！”
得到這個答案，許素馨和蔡曉春的心立刻落回了實處。
許素馨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她伸手輕輕摸了摸王玲玲的小臉，“許姨就知道玲玲是最棒的，等過段時間做完手術，我們玲玲就可以正常去學校上學啦”
王玲玲有些害羞地把臉埋在蔡曉春頸窩裡，小聲說：“媽、許姨，其實一個人檢查也沒什麼可害怕的。”
“我們玲玲最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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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素馨一邊誇讚，一邊替王玲玲高興。
情況穩定，就是最好的消息，這意味著蔡曉春接下來隻需要攢錢就可以了。
“走吧，咱們再去拿點藥，然後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玲玲肯定餓了。”
許素馨攬著蔡曉春的肩膀，想要給她傳遞些力量。
蔡曉春用力點頭，牽著王玲玲，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三人順著走廊往外走，去藥房窗口排隊取藥。
醫院裡向來人多，拿藥的窗口前排著長龍，空氣裡混雜著消毒水和各種藥的味道。
許素馨讓蔡曉春帶著王玲玲在旁邊椅子上休息，自己則拿著醫生開好的處方單排隊。
蔡曉春也不扭捏，感激地對許素馨道了聲謝就把王玲玲帶到了一邊。
剛剛她在診室門口站了很久，情緒又太緊張，這會兒才發現，小腿肚子站得都有些轉筋了。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許素馨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大廳裡形形色色的人。
第兩百四十八章都是報應
突然，她的視線在斜對麵內科診室門口的長椅上頓住了。
又是詹鵬和白曉娜。
白曉娜懷裡的嬰兒依舊哭鬨不止，而她此刻正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地，似乎在無聲地啜泣。
她身上那件時髦的白色呢子大衣沾了好些汙漬，原本就亂的頭發此刻變得更加淩亂，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種狼狽。
詹鵬坐在她旁邊，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恨不得夾死兩隻過路的蒼蠅。
他手裡緊緊攥著幾張化驗單，也沒了剛才嗬斥白曉娜的勁頭。
但他渾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和眼神中毫不掩飾的厭煩與焦躁，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壓迫感。任憑白曉娜哭得再怎麼傷心，詹鵬也沒有一絲去安慰她的意思，更別說去哄哄一直在哭的孩子了。
他隻是死死盯著手裡的單子，恨不得用眼神中的怒火，把手裡的單子給全部燒掉。
許素馨隻看了一眼，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她不是聖母，見到這對曾經深深傷害過誌萍和小北小南的人過得淒慘，她隻覺得罪有應得。
他們的困境，他們的狼狽，都是他們自作自受。
甚至，就連那個在白曉娜懷裡哭得聲嘶力竭、小臉憋得通紅的小崽子也不是完全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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