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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差事弄不好是要命的,徐敬在臨安府人緣很好,宋貺不願看著他送死。
徐敬卻不領情,執意要去,“秦管家,黃金千兩是真的?”
秦福笑著點頭,“當然是真的,這是文書,簽字畫押即可。”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早已寫好的調令,明碼標價寫著,徐敬想都沒想就接過來,往上麵按了手印。
“徐大人,時候不早了,抓緊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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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這種調令,秦福手裡足有一摞之多,沒少對沿途走訪的官員發放,萬一到最後貓真沒找到,也好有人交代。
宋貺還想阻攔,徐敬卻一擺手讓他住口。
“清池,拿好行頭我們走!千兩黃金呢!”徐敬樂嗬嗬念叨著,似乎壓根沒當回事,替他背包扛箱的徒弟蕭清池,十八九歲正是充滿拚勁的年紀,聽到老師接下這份差事,高興地直蹦。
兩人同乘一匹快馬,與秦福並肩離去,宋貺暗自唏噓一陣,便領著眾官員幫著去找貓,秦相孫女的事,就是整個臨安城的事,他老人家變一變臉色,所有人都要跟著倒黴,但偌大臨安城裡尋一隻小貓談何容易,大家跟無頭蒼蠅一樣到四處尋找,更多則是在裝模作樣,祈求雲紋金絲虎能自己跑出來。
此事臨安城的官員統統知曉,唯獨徐敬是個例外,不僅跟著管家秦福過了望仙橋,還走進相府別院,來到這處精致典雅的貓舍。
越過重兵把守的三重門,徐敬站在數十丈見方的寬敞院落內,眼前假山池水一應俱全,貓兒愛玩的物件擺放到處都是,正中堂上掛著“遊戲山林”四個字的牌匾,兩排屋簷下的竹籠困著好看的雀兒,無處不彰顯著別樣的貴氣。
徐敬嘖嘖稱奇,口中嘟囔出“貓比人過得還滋潤”,把秦福說的不悅,瞪起眼警告他:“進奏官徐敬,常年售賣各路情報消息,賺取的錢財全給早年間退下來的老兵養老用了,西城八間、東城郊外十三間,另有臨安縣三座鋪子,外加一座青樓,明麵上是是消遣場所,實則庇護著無家可歸的孤苦女子,你可知相爺最不待見你這等人。”
向來以笑示人的徐敬,臉上的笑容頓時凝住,“你調查過我!”
秦福趾高氣昂說道:“相府責任重大,需對臨安城的官員動向有所了解,做到有備無患罷了,你想保他們安然無恙,最好跟我合作。”
徐敬不言,此時的他才知道秦相的手眼通天並非虛名,他父親曾是嶽家軍中一員小統領,嶽元帥出事後,嶽家軍改弦更張,隊伍被拆解支離破碎,一些心灰意冷的老人便告老還鄉不再摻和,徐敬受父親臨終所托,時常會救濟臨安城附近的舊軍,所以他想著花樣索取錢財來彌補這筆開支。
他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不曾想秦福了解的一清二楚,在南宋境內,敢對嶽家舊軍施以援手,無異於跟秦相對著乾,秦相是何許人,謹小慎微、睚眥必報,凡他所知曉類似情況,一律想方設法處死對方。
秦福是相府管家,他若知曉徐敬的行徑,徐敬絕不會還能升任進奏院的進奏官,也就隻有一種可能,秦福瞞著不報,是有事要利用自己!徐敬頭腦靈活,很快便想到秦福的意圖,麵色稍稍平緩了些。
“舊軍規模龐大,那麼多人殺是殺不完的,都是為朝廷做事,我家老爺無意為難,隻怕別有用心的宵小借機搗亂,平時才格外嚴厲些,你好好配合我,可保大家周全。”
徐敬擠出難看的笑容,側過臉與秦福對視,“秦管家不會是專程來臨安府找我的吧?徐某區區一個傳閒話的進奏官,手裡沒實權……”
“讓他先出去,我把話說明白。”
秦福支開摸不著頭腦的蕭清池後,壓低聲音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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