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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我幫忙？難不成是找情報？”
進奏院裡最不缺的就是情報，也隻有來自各地的書信往來，別的一文不值。
林羽沒往下說，而是將話題交給彩禮，讓他繼續講。
“舊軍的腦袋，一顆二百兩銀子。”
“當然不包括他們的後代，僅限於在行伍名冊上的老兵，對著這上麵的名單來找，不然咱們濫竽充數，豈不是把他們都哄騙了？”
林羽生怕徐敬誤會，從旁補充說明。
縱是如此，徐敬也聽得震驚，能想出這種狠辣計策的唯有金人朝廷。
鋪開在桌案的賬冊，寫著三百多位舊軍的名字，其中不乏徐敬的熟人。
“在臨安城殺人，還是帶有目的去殺舊軍，恐怕會引起大亂。”
徐敬強裝鎮定，打算否了他的提議。
怎麼看林羽都不像是為求財放棄原則的人，連他乾爹都不去動舊軍，他竟然敢。
林羽依舊笑著解釋道：“所以就得靠徐大人了，你與舊軍相熟，挑幾位心善的，勸他們自裁，來換取錢財。”
“那就更沒道理了，既然想發善心，何必費這番周章？”
二百兩銀子不少，可要拿出來一分，就遠遠不夠了。
殺人得錢，再把錢分給後人，這樣怪異舉動，不符合林羽做事習慣。
徐敬的哭諾，林羽也早就料，然後翻開賬冊到最後一頁，赫然塞著一枚玉石文牒。
“有這東西，就能在金國借道而行，去往更遠的地方行商！”
這才是林羽最終目的，用舊軍的命來換取一份承諾，儘管不知道能維持多久，這種機會哪怕一次，都足以讓林羽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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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域，在更北的地方，皆藏有無儘商機。
行商之人大都清楚，越是稀缺的商品，價格就能賣的越高。
宋朝繁華、臨安熱鬨，想要弄點不常見的，需要去往遠方。
至於多遠，那就要看野心有多大了。
顯然，林羽有吞天之誌，想一口吃個大胖子。
才冒天下之大不韙，與金人簽下合約。
在這一點上，超越了自己的義父，那位權傾朝野的相爺都不敢做的事，他竟然在暗自謀劃。
徐敬皺眉，他明白林羽做出這個決定，便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不是自己的把柄落入他手，等到殺舊軍時，自己還被蒙在鼓裡。
此人堅決不能留！
殺心一起，徐敬反而情緒穩定下來。
“林管事心胸遠大，不是普通人，那在下不一樣，隻想點蠅頭小利。”
林羽看出徐敬不情願，自己也理解，誰剛聽說都受不了。
“三千兩黃金，在徐大人眼裡都是小利？二百兩銀子的確拴不住你，還是往常所說，你幫我，依舊分你三成利！”
蔡禮不安分地眨眨眼睛，若有所思地望著賬冊，不知在想些什麼。
商隊外出，通常要經年累月才能滿載而歸，林羽這句話，相當於將徐敬綁定在身上了。
想要錢，就得跟林羽混，還要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真不是份好差事！
徐敬心裡這樣想，但表麵還是風輕雲淡，他露出淺淺笑容予以回應。
“敢問此事該怎麼做？我去勸人自殺，名聲會臭的。”
“隻要你答應，明日我派人跟隨，不會臟了你的手。”
蔡禮攥緊拳頭往桌案一拍，厚實的石桌發出沉悶響動。
那手掌上的老繭厚厚一層，不難看出是位常年習武之人。
殺人的大事，放在石桌上談，就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人舉手投足間，就決定了舊軍的生死。
這種滋味並不好受，徐敬揉搓太陽穴緩解壓力，總感覺有雙無形大手，在背後推著自己往前走。
蔡禮保持沉默，坐在那兒一杯接一杯喝茶，狀若無人。
現在林羽身旁算是文武雙全，他許多日子沒這麼好心情過，當即喊人送來酒菜，還未到晌午，三人就喝的大醉。
徐敬借著酒氣連連告辭，從倉衙抽身離開，一走上街頭，被冷風吹了一會兒，頭腦清醒大半。
牽扯到相府，沒一件好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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