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氣。
李梓樂指著廢棄采石場的小樓,叫道:“那棟樓是宿舍樓吧?我們去那裡!”
韓野搖搖頭,道:“以前是辦公樓,也有幾間宿舍。但是,10年前工人就全部遣散了。”
“那窗邊……不就是人嗎?”李梓樂指著小樓二層邊緣那冒著煙霧的窗口,依稀能看見一個人形影子一晃而過。
林勝楠眯起眼,又用力揉了揉,道:“沒準你看錯了。哎……我也是開車時候把樹上的塑料袋當成了鬼,所以才撞到了石頭。”
李梓樂咬了咬嘴唇,想說什麼,又終是沒開口。
“你還記得紅果峪嗎?沿著山路走2公裡就能到,我們去那邊投宿。”韓野道。
林勝楠眼底閃過一絲光亮,腦海中浮現出10年前那個安逸淳樸的小山村。那時候,紅果峪村剛剛興建農家院,家家戶戶掛著大紅燈籠,灶間飄出大鐵鍋燉野味的香氣。
想來暴雪極寒路滑,又無通訊信號,一瘸一拐走出這座山肯定要午夜以後,如果去農家院休息一晚確實更加安全,隻是……林勝楠望著身後山路一望無際的白,後背泛起寒意。
不知道那綁匪現在何處?倘若他真走到了這片山地,看見那輛撞廢的越野車,一定會知道她和李梓樂就在附近!
“你腳還能走嗎?”韓野低聲詢問。
“我……”林勝楠仰起臉,咬著唇,猶豫是否將綁匪的事告訴他。
自那件事發生後,韓野已經失蹤10年。之前音訊全無,就這麼突然出現,令人摸不清底細。而且,他出現的位置恰好是當年那事發生的核心地帶,又恰好是同樣的雪夜……令人細思極恐。
一些被身體本能封鎖的記憶再次複蘇,一一在腦海裡閃現……黑色的雪山、山上移動的紅點、碎石枯草上大灘的血、拘留室裡警察無數次問詢、穿行山間披麻戴孝隊伍無休止的哭聲、隊伍最前麵頭上係著白布條的韓野,他懷裡抱著的黑白照片……
“上來。”韓野把行李箱拉到跟前,指著箱子頂部,“我拉著你。”
林勝楠一愣,眼前的韓野與回憶裡披麻戴孝的韓野重合為一體,同樣漠然的眼神,就像一具行屍走肉。她張了張嘴,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李梓樂突然開口,打破了尷尬:“我們三個人可以住在一間屋子裡嗎?”
“為什麼?別告訴我,你們倆錢包也丟了。”韓野瞥了他一眼,“我神經衰弱,和別人一屋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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