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
“你不冷啊？”沈晴歪著腦袋貼近了林勝楠的臉，一雙上翹的丹鳳眼帶著頑皮笑意。
“冷……”林勝楠回過神，哆哆嗦嗦抱緊了校服。
這時，頭頂那盞原本壞掉的路燈閃了兩下，投射一束橘色光芒照在沈晴身邊那個黑衣少年臉上。剛剛打鬥過於迅猛，直到此時林勝楠才看清楚他的長相，卻著實嚇得打了個寒顫。那少年留著寸頭，臉頰棱角分明，鼻梁如山峰高聳，目光中有七分野性。
“哈哈，我看她是被嚇到了。”白衣少年溫和一笑。他看起來斯文俊秀，完全沒有沈晴和黑衣少年的瘋痞，眼睛裡似乎總帶著笑意。
“奧……出場太帥，又忘了做自我介紹。我叫沈晴。那邊黑衣服的叫韓野，笑眯眯那個是吳畏。”沈晴撓撓頭，咧嘴笑著，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回去，韓野有摩托車。嗯……你也是一中的吧？這麼晚了怎麼會在五方街？去網吧啊？”
林勝楠深吸一口氣，把去看爺爺的願望說了出來，以為會被他們三人當做笑話。在她看來，混跡街頭的少年心一定又冷又硬，所以打架才會那麼狠。
沒想到沈晴剛剛還一副大姐大的模樣，聽了這話卻秒變熱淚盈眶。
“你這幅樣子會讓爺爺擔心，不如先來我家換個衣服。”沈晴伸手在她頭頂比劃了一下，“我和你一樣高，我的衣服你應該能穿。”
林勝楠腦子一熱跟著三人拐進了黑燈瞎火的胡同，走到了一棟待拆的院門口。院裡堆著棒秸杆，數捆紙箱和一麻袋塑料瓶，明顯是為了賣廢品攢的。韓野瞄了一眼麻袋，隨手從包裡掏出兩個空可樂瓶塞了進去，又把袋口紮進。
磚瓦房看起來年久失修，有幾片碎瓦片在窗台上擱著，一旁還晾著乾辣椒和南瓜。
“奶奶——我回來了！”
沈晴話音未落，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瘦小的老太太走了出來。她頭發花白，腰背微駝，但麵色慈愛溫和。
“今天怎麼又回來這麼晚？別以為你有點小聰明就可以不學習……”她一邊念叨一邊重重錘了錘沈晴的後背。
“奶奶，我今天可是因為救人才晚的……”沈晴嬉皮笑臉抱著奶奶的胳膊。
“鬼才信！你們三個肯定又去玩了……”沈奶奶正要罵她，忽然看見了跟在後麵渾身濕淋淋打哆嗦的林勝楠，立刻停下腳步大呼小叫，“媽呀，這孩子是咋了？不，不會是掉進冰窟窿了吧？”
沈晴一把將在門口猶豫的林勝楠拽進屋子，順手關上門，道：“嗯……我要給她找身衣服換，你們沒什麼事情的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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