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帶著自嘲的笑意,但又多了一絲冰冷。
那場整人計劃後許多天,她都沒見過張茂。直到幾個月後,有天林勝楠放學回家,見對麵大敞著門。張茂跟著他爸一起從家裡往外搬東西,有大包小包的被褥和小電器。
“喂,你們要搬家啊?”馮春喊道。
張茂沒有回應,抗著編織袋就下樓去,頭都沒回。
倒是他爸停下腳步,淡淡回了句:“張茂找了個地方上班,搬出去住了。”
“呦……高考不考啦?”馮春臉上滿是驚訝,心裡卻在偷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如此輕而易舉戰勝了仇人的兒子,一定是這個名字起的好!
“不考了,不是那塊料。”張茂的爸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搖搖頭下樓去了。
張茂爬上一輛敞篷小貨車,背靠一堆舊家具坐下,伸手撥開額頭前亂糟糟長發,仰著頭木然盯著天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突然,他一低頭,目光正好掃過林勝楠的臉。那樣充滿寒意陰冷的眼神……和12年後今天的眼神重疊在一起。
林勝楠迅速低下頭,不去看張茂的臉。他當年是被沈晴約到采石場附近的,當發現沈晴沒來,又把他拉黑,必然能推理出一切都是圈套。而沈晴之所以能加他的QQ約他,還不是因為林勝楠傳遞的那封信,等於是她們兩人實施的整人計劃。
“當時沒報警嗎?采石場有責任吧?”陳燕飛剛剛化完妝,瞪著大眼睛走過來。她顯然對當年的事情一無所知。
“報了,但是我站那個位置正好是官方認定的安全距離邊緣,被判定沒罪。人家采石場牛叉啊,聽道上人說連槍都有,打死人都不怕,沒處說理去。嗨……就是該著,就是我的命!”張茂笑嗬嗬搖搖頭,又捋了捋頭發,“不說這些陳年破事了,你是找藥對吧?來來來……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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