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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勝楠被父母叫回家的時候,警察那邊已經有了初步判斷。他們排除了李護士的殺人嫌疑,也排除了歹徒從門口進入的可能,那就隻剩下從窗口入室這一種情況。可惜,窗口外麵圍牆附近沒有攝像頭,淩晨3點後又下了雪,將一切痕跡遮蓋,即便鏟了雪也沒能找到線索。
“隊長那邊結論就是入室盜竊,劫匪看到勝楠爺爺發現了自己,於是將他滅口。”馮冬四仰八叉坐在沙發上,手指間夾著的煙都快要燒完才想起來彈一彈。
“這事沒完……必須告他們!”馮春抱著手臂坐在沙發邊緣,臉色鐵青,“冬子,你去跟你們隊長說,那個李護士和醫院算過失殺人,追究刑事責任!”
“我跟隊長能說什麼啊?姐……”馮冬皺起眉,狠狠吸了一口煙,“現在講的是證據……再說了,李護士也是受害者,聽說杯子裡查出了安眠藥粉末,所以才睡得那麼沉。”
馮春氣得兩眼噴火,“蹭”得站起來,道:“那我是活該了?她要是沒過失,怎麼能給小偷下藥的機會?冬子啊,你太年輕了,讓姐告訴你真相是啥:李護士和小偷就是一夥的,串通好的!我必須去要個說法!”
“姐,你可別去找李護士的麻煩!”馮冬站起身,拍了拍馮春的肩膀,“你以為你比刑偵隊還厲害?你說的那些我們都調查過,都排除了。比方說,丟失的錢包裡麵不就有1000多塊錢嗎?李護士一個月工資有4000呢。為了這點錢,她至於和人串通害死老爺子嗎?你不知道,她是家裡唯一賺錢的人,守著一份工作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馮冬的話,林勝楠聽得真真切切,字字句句都像在剜她的心。她牢牢記著沈晴的囑咐: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暴露那天的事情,也不能用任何聊天軟件提起那天的事,要把一切忘記……
又過了兩天,案件一點進展都沒有,警方排查了警局係統裡登記過曾經因盜竊入獄且生活在第二醫院附近的刑滿釋放人員。然而,經過核實不在場證明,比對指紋,排除了所有嫌疑人。
知道小偷是抓不住了,馮春又帶著一幫平日裡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去醫院鬨事:擺花圈、燒紙、撒紙錢……醫院自知理虧,早早準備好了賠償方案,希望能和馮春他們家私了。
聽了這話,馮春命令大姑帶著五大三粗的表哥留下繼續哭喪,其餘人暫時撤離。自從爺爺去世後,家裡一致對外訛錢,馮春反而和大姑關係修複,成了戰友似的。
談賠償金的時候,院長也來了,那是個頭發花白高胖的中年男人,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條縫,看起來很是親切。不過,他一開口,笑麵虎本色便暴露無遺,將責任全部推到了李護士身上,認為醫院隻能進行人道主義補償,踢皮球功夫了得。
“這個,李妍呢已經被開除了……她本來也不是咱醫院正式編,是勞務派遣的,其實算臨時護工。我不知道是誰介紹她給你用的,這是違規的啊。護士是人,精力有限,總得休息上廁所睡覺,沒有全天候管一個病人的!”
院長拿出個小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小眼睛睥睨馮春,“是不是你額外給她開了工資?那算你們私下交易,和醫院沒有合同,不被法律認可,你去告也沒用。不過呢,事情嘛在我們醫院發生,我們會給出個喪葬費和撫慰金,10萬塊錢,您要是同意的話,在協調書上簽個字。”
馮春當場炸窩,倘若不是林父和林勝楠死死抱著腰阻攔,她恐怕已經衝上去撕破院長的嘴了。
“50萬!一分不能少!”馮春叫囂著。
院長被她揮舞的指甲撓破了臉皮,趕緊捂著傷口逃走。不一會,馮冬接到消息趕了過來,帶著律師朋友和院方又是一輪交涉,最後將賠償談到了30萬。馮春還想繼續鬨,被馮冬按著簽了調解書。
馮冬深諳馮春脾性,把撒潑打滾的她拉到角落裡,低聲開導:“姐,見好就收吧,你想想,老爺子就算活著,最多最多也就撐2年。一年退休金十幾萬,還要除去住院護理的錢,兩年攏共剩下10萬。現在這賠你30萬,就算賺的了。”
聽了這話,馮春終於決定收手,一大幫人從醫院撤離。
林勝楠終於鬆了口氣,以為這件事塵埃落定,可誰知拿到賠償金的當晚便再起波瀾。大姑帶著表哥找上家門,要將30萬分走1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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