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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不知多久，林勝楠胸口劇烈欺負，喘息得厲害。她撐起身體，在淚水迷蒙中看著韓野的臉，喃喃道：“不好意思，失態了……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就好了。”
她正欲掙脫他離去，手腕卻被他緊緊攥住。還沒待她反應過來，韓野身體已然向她傾壓過來，空出手臂再一次抱緊了她的腰，臉緩緩湊近，猶豫了幾秒後猛地吻住了她的唇。愛火在乾枯的心原上燎起，燃起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到整個身體。
唇上一片冰涼、潮濕……林勝楠身體如過電流一般戰栗，她閉上眼，腦海裡浮現的卻是10年前兩人最後一次見麵。記憶裡有漩渦一樣的山、永遠不會停的雪、聖誕樹一樣的雪鬆以及唇上濕涼的觸覺，不知道淌下的是眼淚還是血水……那次車禍，她沒死，隻在肩膀和心裡留下了永遠的傷疤。
心像漂浮在半空又像沉入海底，這是如此遙遠又熟悉的感覺。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筋疲力儘睡著，迷迷糊糊記得韓野抱起她放在床上。夢裡，她再一次見到了身著紅毛衣的沈晴，她一頭黃發在風中飛舞，臉上帶著微笑，嘴唇翕動，卻聽不見聲音。她飛奔過去，第一次真切抓住了她的手，發覺那溫度如雪一樣冷。
她將耳朵湊近，終於聽見她的低語：“放下吧，小楠……不要像我，搭上一輩子。”
早晨，林勝楠睫毛動了動，眼睛還沒睜開，卻感覺身體一陣溫暖，不像每天醒來被子都冷得像冰塊。她忽然想起昨夜的纏綿，猛地睜開眼，看到韓野環抱著她就擠在狹窄的下鋪邊緣，嚇得差點喊出聲。不過，她終究是深吸一口氣呼出，讓心臟不至於跳出胸腔，然後在距離他臉頰幾厘米外細細看他的臉。不得不說，他不再是少年的模樣，臉頰更瘦削、眉心有了橫紋、下巴冒出了青茬，但從額頭到下巴的輪廓還如曾經一樣英朗。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想撫平他眉心的皺紋，不知道他離開的日子裡究竟皺了多少次眉。
突然，韓野一抬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閉著眼睛，似是夢囈一般：“小楠，再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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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不然……李梓樂該來敲門了吧？”林勝楠趴在他耳邊輕聲道。
韓野緩緩睜開眼，眼皮顯出一層層褶皺，眼神迷離看著她，嘴角浮現一絲微笑，道：“那正好告訴他從今天起我就換房間咯。”
“你……”
突然，門外真的傳來一陣“砰砰”敲擊聲。
兩個人連忙翻滾下床，迅速穿戴整齊，同時跑向門口。打開門，李梓樂手裡提著油條袋子，一臉詫異打量他們，氣喘籲籲道：“剛剛……我去，買早點，又看到了……‘鬼’！”
“怎麼回事？”林勝楠瞪圓了眼珠。
“早上我在胡同轉了一圈，那排小飯店都沒開門，特別安靜。突然，就從一家空置的店門口探出一個黑影，和之前跟蹤我的鬼一模一樣！”李梓樂道。
“店鋪叫什麼？”韓野接過早點袋子，從中抽出一根油條狼吞虎咽吃了。
“好像是什麼繁星短租公寓。”李梓樂道。
“走吧，去抓‘鬼’，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韓野仰頭喝乾了豆漿，旋即沿著蜿蜒樓梯跑了下去。
天空中雲層厚而低沉，太陽被嚴嚴實實遮擋，透不過一絲光亮。昨夜隻飄了一陣小雪，在地上隻留下一層薄冰，想必不久後還會有一場更大的雪襲來。
來到李梓樂撞“鬼”的胡同內，隻見右手邊一排店鋪都拉著卷簾門，沒有正常營業。走了十幾米，便見那繁星短租公寓門口空落落的，沒有門板，隻剩下鉸鏈斷裂的門框。林勝楠貼著牆根朝門裡望了望，嗅到一股濃烈灰塵土氣，在一團灰黑中看到地上堆積的水泥袋子，推測是要重新翻修，但現在天冷已經停工。既然大門都不急著安上，想必裡麵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倒是很適合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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