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國內技術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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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和張雅到的時候，趙氏集團技術部的人已經到了。
領頭的姓方，是技術部的副主任，見了她們便站起來招手：“杜小姐，張老師，位置在這邊。”
趙氏集團作為這次交流會的協辦方之一，技術部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二排，第一排都是各國的專家學者。
每個座位前都立著一塊名牌，印著參會單位和代表姓名，趙氏技術部幾位工程師的名牌一字排開。
杜依拉開椅子坐下，把自己的名牌擺正，目光掃過右方不遠處。顧氏集團技術部的人也到了，兩家的座位離得不遠，中間隻隔了一條過道。
她收回目光，把議程翻到下一頁。後排傳來一陣小聲交談，她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坐著三個穿灰藍中山裝的人，胸前別著國內企業的代表證。
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工程師，戴著老花鏡，正把一份手寫的設備參數表從公文包裡往外掏。
他們的座位前也立著名牌，但牌子明顯是臨時加的，紙質粗糙，手寫的姓名，墨水顏色都不一樣，跟前排那些燙金名牌擺在一起，顯得格外寒酸。
前排的本地代表正低聲交談，後排那些穿中山裝的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裡。
張雅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報告環節開始後，會議廳裡的燈光調暗了幾分。台上一個德國工程師正在講港口自動化控製的最新方案，投影儀的光束打在他身後的幕布上，照出一張密密麻麻的係統架構圖。
杜依把筆記本攤開，拿出筆記錄，偶爾偏頭跟張雅低聲交流一句。
她記得很快，但思路很清晰，張雅的筆記比她更細，旁邊還畫了幾幅簡易的液壓回路圖。
後排那些國內代表也在埋頭記，領頭的老何是國內一家港口機械廠的技術科科長。
台上那個德國人講得飛快，英文帶著一點口音，翻譯又卡在幾個術語上磕磕絆絆，老何聽得很吃力，乾脆不看翻譯了，自己對著幕布上的架構圖琢磨。
他戴著老花鏡看幕布，低頭寫字的時候又得把眼鏡摘下來，摘摘戴戴好幾次。
旁邊的小孫看不過去了，把自己的筆記往他那邊推了推：“何工，這幾個參數我記了，您別來回摘了。”
老何嗯了一聲，看著前麵參加會議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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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申請的時候明明提前把單位名稱和參會人姓名都報上去了，到了會場簽到處一查，工作人員翻了半天名單，滿臉歉意地說這次來的代表比預想的多，名牌實在不夠做了，隻能臨時手寫，讓他們別介意。
小孫坐下後抱怨了幾句，旁邊的老方倒是很淡定。
他比老何小幾歲，也是廠裡的技術骨乾，出國好幾次了。他對小孫說要習慣，在外麵這些事都免不了的。
他上次去歐洲參加一個設備展，簽到處的洋人看了半天他的證件，問他是從台灣來的還是從大陸來的，他說大陸，對方又翻了半天才找到他的名字，這種事情遇到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小孫是第一次出差到港城，出發前廠裡領導跟他說港城是國際大都會，讓他多學多看。他學是學了，看也看了，可是心裡就老是窩著一股火。
台上那個德國工程師的英文帶著濃重的口音，有些術語翻譯翻得很拗口，時不時卡在某個詞上頓一下。
老工程師聽到一個關鍵參數時忽然抬頭，但台上已經開始翻下一頁了。他低下頭，在小本子上那個參數旁邊打了個問號。
德國的專家下去了，換了個日本專家上台，是個五十來歲的矮個子男人，戴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工作人員把投影儀調好焦距，幕布上打出一張日文和英文雙語標注的船舶動力係統結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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