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欲。意識到這一點，她緊張地別開臉。
“你頭上有東西。”
“蜘蛛網吧？等會兒我擦一下。”
手很自然地碰到她的頭發，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灰塵都飄到他眼前了，但他對臟完全不介意。
動作溫柔。
在三樓的教室區轉了幾圈，燈一打開安安靜靜，玻璃映出了麥耘恒的輪廓，他觀察得非常認真，像在挖掘她的過往。翁如晤抬了抬眉毛試圖掩蓋羞澀，低頭悄悄找到了葉展真說的誇讚她錄音的評論，截圖放在叫作“珍藏”的相冊裡。她心裡明白，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得找到那個誇自己的評論看一看，她也需要被認同；重新相遇的麥耘恒再帥氣再迷人，也暫時比不上聽眾對她業務能力的欣賞。
帶著麥耘恒走進來就像是帶著當年的十八歲的學生，隻可惜沒有小課桌。他的肩膀好寬，足以將她護在懷裡。
辦公室的門從裡麵打開，徐憲探出頭來，看到翁如晤領著個男人在三樓，隨後拎著拳擊手套出來：“帶閒雜人等來公司？”
說完直接走了。翁如晤看得懂，對人不對事，純粹是討厭她。
麥耘恒看在眼裡卻不在意，認真地問：“這一箱子是……廢棄雜物嗎？”
地上放著宜家的大號箱子，裝著的是錄音師的秘密。翁如晤指了指頭，蜘蛛網的來源。她歪著頭問：“想看魔術嗎？”
十八歲的男孩似乎又出現了。他十分配合地閉上眼睛：“預防穿幫，觀眾幫你作弊。”
助聽器提醒著她，即便是過了很多年，他還是那個缺愛且獨來獨往的孩子。翁如晤拿起一個舊舊的轉動圓球鎖，用力地左右擰了一下，哢嚓，是上彈夾的聲音。翁如晤雙手握住圓球鎖抬起頭：“不許動，舉起手來——”
圓球鎖偽裝成槍，麥耘恒順勢把手舉了起來，閉著眼睛投降。翁如晤往前走了一步，將把“槍”抵在麥耘恒胸口：“坦白從寬。”
翁如晤抬起頭，麥耘恒也在此刻睜開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拿球形鎖的她。有磚塊在翁如晤的心裡下落，咚咚、哐哐，壓得胸口滯重，呼吸不太順暢。
麥耘恒笑著挪開眼睛，微微頷首，算是認輸。隻要戴著助聽器翁如晤就會心軟，不要跟小男孩一般見識。
“好厲害。”
“這有什麼，隻能騙外行。”
“擁有這樣的聽覺難道不算是絕對音感嗎？如果不是你對聲音有執念，是不會對這些擁有感知的，我相信，你很專業。”
翁如晤愣住了。演員之間多半插科打諢，遇在一起會用聲音玩鬨，進棚後除去配合還存在競爭，很少討論這些；最近見到的甲方都將她拒之門外，她還既不忍氣又不吞聲，總要把在外行那裡受的氣還回去；父母和朋友們離行業很遠，完全理解不了她的工作，還以為他是開業大酬賓時被邀請到台上甩頭喝啤酒的瘋女人……
麥耘恒很認真，完全沒有討好和調戲。翁如晤耳邊嗡鳴——他知道自己被網暴的事？
在曾經的學生麵前，這有點丟臉。
前台忽然出現個人影，李茉拎著個大包歪著頭看麥耘恒：“這是誰呀？”
“朋友。”
“我正要下班呢，一起走嗎？”
前台李茉——翁如晤和葉展真的敵人，二次元老宅女，喜歡在微博上不指名道姓地陰陽怪氣，對朋友、陌生人、領導，一律無差別陰陽，但本人在現實裡柔若無骨，在所有人麵前嬌軟可愛。早年她和翁如晤是某個乙女遊戲的同擔，李茉特別興奮地給她發了自己的同人文 txt，閱讀體驗堪稱被塞在牆角亂棍打死，屬於跨次元精神霸淩。後來翁如晤退坑，被李茉在微博隔三岔五地陰陽，因為她的愛不夠虔誠，也沒有誇讚自己的大作。翁如晤對李茉主打惹不起就躲，畢竟自己的所有日常都可能被她掛上微博，尤其麥耘恒外表出眾，在公司必然會被當成八卦。電梯打開，另一部電梯出來的提著一兜奶茶的葉展真還在招呼：“正好做完就直接提上來了，郭寅還在公司吧？大家一起喝。”
看到李茉葉展真的語氣裡已經在翻白眼：“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也在。”
李茉提著她的痛包一種個性化包包，有透明隔層的設計，用來展示動漫、遊戲、偶像的個人製品。“痛”在這裡表達“張揚地展示愛好”的意思。瞟了一眼麥耘恒：“最近沒見你男朋友，他都不來找你嗎？哦，不對，應該叫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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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的確，他最近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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