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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舟心頭一熱。
這兄弟，沒變。
陳建國家裡開二手車行，專收上海的報廢車。
幾千塊買一輛，修修補補，能用就賣，不能用就拆零件。
雖然賺得不多，但夠養家，不至於被人踩。
跟沈臨舟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你那兒……有沒有五菱宏光？二手的？我沒錢，想先賒一輛，過幾天發工資，立馬還你！”
沈臨舟說完，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嘿嘿乾笑。
陳建國那邊“啊？”了一聲，接著大笑：“就這？我還以為你被人追債了呢！”
“我老頭那堆破車裡，五菱宏光能堆出個車隊來！全是賣不動的，你要開，隨便挑！不用錢，開走！”
沈臨舟差點被口水嗆住：“你……你不會要親自送過來吧？”
“你小子是不是想得美？！”陳建國立刻吼回來。
……
半小時後，陳建國開著一輛臟兮兮的五菱宏光，停在沈臨舟小區門口。
他一把把鑰匙砸到沈臨舟懷裡：“聽著啊！你敢用這車去偷雞摸狗，掃黃打非抓到你，我名下這車就是汙點！老子非揍死你！”
“滾你的！”沈臨舟笑著回嘴，“錢我記著，過幾天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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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揮揮手，懶得廢話，踩油門走了。
他自己心裡清楚，沈臨舟哪有錢還？能吃上飯都算不錯了。
沈臨舟拿出駕照，裝進車門儲物格，把車停進地麵車位。
又趕在孩子們醒之前，去買了個電子秤、一個帶蓋鐵盒。專門裝錢。
最後去五金店，扛了頂可伸縮的遮陽棚，能從後備箱支出來。
看看表，出來一個多小時了。
四個小祖宗怕是早就醒了。
他拔腿就跑。
電梯剛停，哭聲就炸了。
撕心裂肺，響徹樓道。
沈臨舟心口一緊，轉身就往家跑。
推開門，四個小家夥全在客廳，眼睛哭得通紅，像四隻受驚的小兔子，死死盯著他。
“嗚嗚。粑粑！你去哪了呀！”
圓圓一邊哭一邊蹬著小腿衝過來，像顆小炮彈，“砰”地砸進他懷裡。
沈臨舟鼻子一酸，蹲下來一把抱住她，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不哭了不哭了，粑粑這不是回來了嗎？都別哭了，乖啊。”
“你……你是不是又要丟下我們了？”圓圓抽抽搭搭，“不要扔下團團、哥哥和妹妹……”
“粑粑，我會聽話的，以後再也不鬨了！”健健趕緊補上，“玩具也不要了！”
“康康也不要！”康康小聲跟上，眼眶又紅了。
四個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角，仰著臉，像被遺棄的小狗一樣，又可憐又無助。
沈臨舟心像被揉皺了，疼得說不出話。
“爸沒走，真沒走！”他趕緊哄，“下午還要帶你們去賣西紅柿呢！賣完了，給每人買個新玩具，給團團買最愛吃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幾個小家夥淚眼模糊，好半天才遲疑地問：“粑粑……你不騙人吧？”
……
沈臨舟笑著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你看！”
他挨個幫他們擦乾眼淚，聲音溫柔：“爸爸答應過不走，就一定不會走。現在都睡醒了，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賣西紅柿？”
這就是他想的法子。
一斤西紅柿賣十二塊，對這老小區是貴了點。
可要是放滬市那些高檔小區。那些白領、太太們，誰還在乎幾十塊一斤？眼睛都不帶眨的。
再配上他帶著四個萌娃，簡直是天然廣告牌！銷量翻倍，穩的！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小家夥們哭得快，笑得也快，一聽有玩具，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嗎？賣了西紅柿，真能買玩具？”團團眼睛亮晶晶的。
健健拉了拉康康的手：“不怕，粑粑不會丟下我們的！待會兒咱們一起賣西紅柿去！”
沈臨舟點頭，把早上出門前備好的水壺、小毯子、零食全打包好，帶著四個小蘿卜頭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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