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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坐在石室中央，目光落在那具盤膝白骨上。
龜甲橫放在白骨膝頭，表麵的裂紋裡積著灰塵。
石室外血雨不斷衝刷，腐蝕聲隔著石門傳來。
這裡暫時安靜，陳凡卻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洪荒戰場裡，能留下洞府的存在絕不會簡單。
更何況，那具白骨死後仍保存著完整坐姿。
陳凡抬起暗金長槍，槍尖先碰了碰地麵。
灰塵被震開，露出白骨腳下的一圈暗色紋路。
紋路早已失去光澤，卻沒有完全斷開。
陳凡盯著那些線條，心裡逐漸生出一個猜測。
這具白骨生前很可能精通陣法。
他在洞口發現的殘陣，也許就是此人的手筆。
小金烏從肩甲旁探出腦袋，金色眼睛盯著龜甲。
它沒有發出聲音，羽毛卻輕輕抖動起來。
陳凡感到一絲灼熱，立刻側過臉看向它。
“你認識這東西嗎？”
小金烏歪著腦袋，似乎也無法回答。
陳凡沒有繼續逼問，提槍走到了白骨前方。
距離隻剩三步時，石室裡的溫度突然降了下去。
那具白骨的頭顱緩緩抬起，空洞眼眶對準了他。
陳凡停下腳步，體內仙力瞬間轉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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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上浮出紫金雷光，照亮了白骨身上的道袍。
道袍沒有被風吹動，邊緣卻不斷落下黑色碎屑。
陳凡心中警兆大起，腳下隨時準備退回洞口。
下一刻，白骨表麵裂開一道細密的縫隙。
裂縫迅速布滿全身，骨骼發出連續的輕響。
陳凡還沒來得及出手，整具白骨已經塌了下去。
骨粉落在地上，連半點氣息都沒有留下。
隻有那塊龜甲從灰燼中滑出，砸在陳凡鞋邊。
陳凡垂眼看著龜甲，眉頭慢慢壓了下來。
白骨消失得太快，明顯是在等一個觸發條件。
他沒有急著彎腰，先用仙識掃過周圍。
石室裡的陣紋毫無變化，外麵的血雨也沒有停。
龜甲安靜地躺著，裂紋中卻有微弱光芒閃動。
陳凡沉默片刻，伸手朝龜甲探了過去。
指尖剛剛碰到甲麵，一股冰冷神念猛然衝進識海。
他的眼前瞬間變成了暗紅色，耳邊響起了喊殺聲。
高空中，密密麻麻的妖族大軍正在結陣。
無數巨大的身影穿過血色雲層，撞向一座天門。
天門後方火光衝天，金烏振翅掠過殘破宮闕。
陳凡看見一名身穿青甲的妖族站在陣心。
那名妖族雙手結印，麵前懸著一張巨大的星圖。
星圖上有數百個光點，彼此之間連成複雜線路。
每一次光芒閃動，都會有妖兵從陣中衝出。
可敵方的數量實在太多，陣法正在迅速崩潰。
青甲妖族的胸口被利爪貫穿，鮮血順著甲片不斷滴落。
他仍然沒有後退，雙手死死護住那張星圖。
遠處傳來震天怒吼，一道黑色身影撕開了陣幕。
那身影看不清麵容，隻能看見兩隻血紅巨目。
青甲妖族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裡第一次露出絕望。
他抬手劃破眉心，將一滴精血彈進星圖。
星圖頓時爆發出刺目光芒，數百條線路同時改變。
陳凡看得心驚，這種陣法變化已經超出他的理解。
那名妖族借著最後的力量，強行撕開一道空間裂口。
裂口另一端是一片漆黑山穀，穀中立著九根殘柱。
每根石柱上，都刻著形狀相同的金烏圖案。
青甲妖族把星圖卷成一團，送入一塊龜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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