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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裂縫裡的歎息還在回蕩，陳凡卻已經看見了那道身影。
黑霧從山腹深處緩慢升起，沿著斷裂的山體不斷聚攏。
小金烏貼在他的肩側，羽毛全部豎起，眉心妖紋亮得刺眼。
陳凡沒有後退，暗金長槍橫在身前，目光死死盯著黑山。
下一刻，山頂上方的血雲突然停住，四周的風也跟著消失。
一股可怕威壓從高空落下，陳凡雙腿當場陷入碎石。
他的膝蓋發出悶響，身體卻被壓得無法彎曲。
仙力剛從經脈裡衝出，就被那股力量直接按回了丹田。
陳凡臉色變得難看，胸腔裡像壓著一塊沉重巨石。
這股威壓遠遠超過仙君境界，甚至讓他的仙魂本能戰栗。
小金烏發出一聲急促鳴叫，體外的金焰剛冒出來便被壓滅。
陳凡趕緊抬手護住它，掌心貼在小金烏的背上。
“別動，先把火收回去！”
話音剛落，黑山上空的霧氣猛然翻滾起來。
一尊模糊法相在半空逐漸成形，身高足有百丈。
那法相沒有五官，隻有一雙暗紅色眼睛懸在霧中。
它俯視著黑山腳下，目光最終落在陳凡身上。
陳凡的身體驟然一沉，腳下碎石全部陷進泥土。
他的肩骨被壓得發出細響，手臂上的傷口重新裂開。
鮮血順著手背流下，落在槍杆上，很快被雷光蒸乾。
大巫法相沒有動作，連手臂都沒有抬起半分。
可那股意誌已經進入陳凡識海，朝著他的神魂持續壓落。
識海之中，紫金雷光被一層層黑霧擠開。
陳凡的神魂站在雷海中央，身上的戰甲不斷出現裂痕。
他感到頭顱像被巨錘反複砸中，鼻腔裡很快湧出熱流。
鮮血從鼻孔滑到嘴邊，帶著明顯的腥味。
緊接著，他的雙眼和耳朵也同時滲出血跡。
陳凡咬住牙關，臉上的肌肉因為劇痛輕輕抽動。
他知道，這道法相根本沒打算和他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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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隻是用意誌壓製，就想把他的神魂徹底磨碎。
這個念頭剛出現，識海裡的畫麵突然變了。
地球上空，天庭神念曾經降下無邊威壓。
城市裡的高樓接連崩塌，無數人跪在街道上動彈不得。
那時的陳凡隻能抬頭看著天空，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餘敏倒在廢墟旁，寧檸被聶言護在身後，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絕望。
那一幕再次出現，陳凡的胸口立刻燒起怒火。
他可以在洪荒戰場裡小心求生，卻不能永遠任人踩在腳下。
地球上還有他的親人，還有那些把希望交給他的人。
他若在這裡低頭，回去以後拿什麼守住那片土地！
陳凡緩緩抬起頭，七竅的血跡順著臉頰往下流。
“大巫前輩，你想看我的神魂碎掉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楚地傳進了黑山上空。
“那你最好親自下來，光靠一道殘留意誌，還不夠！”
法相沒有回應，暗紅雙目卻驟然亮了一截。
陳凡身上的壓力瞬間提升，胸口的骨骼連續發出脆響。
他的身體向下沉了半尺，腳底附近的地麵全部塌陷。
小金烏急得不斷拍翼，陳凡卻伸手將它攔在身後。
此刻他不能分心，也沒有時間顧及身上的傷勢。
陳凡閉上雙眼，主動放開識海的邊界。
一直收在眉心深處的仙識，像一柄出鞘長刀衝了出去。
那道仙識剛離開神魂，便撞上了迎麵壓來的黑色意誌。
轟！
陳凡腦中響起一聲巨響，眼前瞬間變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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