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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湖前的風一下安靜了。
陳凡站在岸邊，左臂還在流血，背後的火繭一陣陣發熱，燙得他後背發麻。
銀甲虛影沒有呼吸，也沒有血肉，可那股氣息一壓過來，陳凡心裡立刻沉了下去。
這味兒，他太熟了。
當初天庭神念壓到地球上空時，所有人都被逼得跪在地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意，和眼前這東西同出一脈。
隻是眼前這道氣息更老。
也更乾淨。
沒有後來那種駁雜的香火味，隻有刀兵磨出來的殺氣。
“天庭留下的玩意兒？”
陳凡抹掉唇邊血跡，眼神慢慢定住。
銀甲虛影沒有回應，它手裡的長戟往湖麵上一點，血湖立刻泛起一圈細密波紋。
下一刻，湖水炸開。
成百上千道血色水劍從湖裡升起，劍尖全部對準陳凡。
陳凡後背一寒，腳下雷光當場炸開。
第一排水劍貼著他的胸口飛過，撞進身後的碎石堆，石頭瞬間被切成薄片。
“斬仙陣？”
陳凡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沒親眼見過完整斬仙陣，可天庭攻打地球時，那些神念曾引動過相似的劍氣。
眼前這片血湖裡藏著的陣勢，明顯更早，也更鋒利。
銀甲虛影抬起長戟。
第二波水劍瞬間壓來，數量比剛才多了數倍。
陳凡不敢硬接，背上還綁著火繭，他每退一步都要先護住小金烏。
水劍擦過他的肩甲，裂開的甲片當場飛了出去。
有一劍從側麵繞來，直奔火繭外層。
陳凡眼神一狠，身體強行橫移半尺，用右肩替火繭擋住這一劍。
噗！
水劍穿進肩窩，又從後側帶出一線血花。
疼得他眼前發黑。
可火繭裡的心跳還穩。
陳凡咬著牙笑了一下。
“行，先記你一劍！”
他沒有繼續退。
再退下去，身後的獸群遲早會圍上來，前後夾擊時，他連閃避空間都沒有。
陳凡把長槍橫在身前，仙識一點點鋪開。
銀甲虛影仍舊站在湖中央，長戟每次移動，湖底都會有暗光跟著亮起。
那些暗光很細，藏在血水下麵。
若是陳凡仙識沒有被大巫意誌磨過，此刻多半抓不住這些變化。
他強忍腦中刺痛，把視線死死釘在湖麵。
水劍第三次升起。
陳凡沒有先跑，反倒往前踏了一步。
“來！”
劍陣回應他的，是鋪天蓋地的破空聲。
水劍從三麵壓來，前方留出一條窄得嚇人的空隙。
這條空隙太明顯。
陳凡心裡一冷。
這是引他入陣的活口，隻要他衝進去，後麵的變化肯定更狠。
他沒有上當，長槍往地上一杵，雷光從腳下往外炸開。
第一層水劍被雷霆震偏。
第二層水劍立刻貼地竄來，專斬腳踝。
陳凡心裡罵了一句，整個人躍起，長槍在半空連掃三下。
鐺鐺鐺！
槍身被震得亂顫，他掌心傷口又裂開了。
銀甲虛影的長戟忽然往上一挑。
湖麵深處，一道粗大的血劍無聲刺出，正好封住陳凡落點。
陳凡看見了，卻來不及完全避開。
他隻能把身體側過去。
血劍擦著他的肋骨掠過，帶走一大片血肉。
熱血順著戰甲往下淌。
陳凡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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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看傷口。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湖底那幾處暗光。
剛才三輪變化，陣紋亮起的位置並不相同，可每次長戟引陣之前，湖心偏左三丈都會先閃一下。
那裡有問題。
陳凡喘了兩口氣，胸腔裡全是血腥味。
他不能慢慢磨。
小金烏還在蛻變，自己傷勢也越來越重，拖到最後，先倒下的肯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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