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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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曉，天光微亮。
這時候，百官已經開始進宮準備上朝，宮門口來來往往都是朝臣的轎子，沒有人注意到那輛不起眼的馬車。
皇後跌跌撞撞下車。
她從側門進了宮，一路衝進了章和宮，衝進了康安公主的寢殿。
小小的孩子裹著柔軟的錦被，還在沉睡之中。
皇後一把將孩子抱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繈褓裡那張稚嫩的小臉。
“難怪……難怪你跟本宮的皇兒一點都不像！”
“原來你不是……原來、你根本就不是本宮的孩兒！”
“你怎可冒充我的皇兒！”
“該死，你們都該死……”
皇後的手，慢慢放在了熟睡孩子的脖頸上，一點點收攏。
“皇後娘娘，朝臣們早就到齊了，該上朝了……”章淩安的聲音在殿外響起，他踏步進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娘娘這是乾什麼！”
“她不是本宮的孩兒，她不是！”皇後語無倫次，雙目渙散，“他們說本宮的孩兒早就死了，這個是從宮外抱進來的……有這個孩子在，皇兒會不高興的，該死，她該死……”
聽著她顛三倒四的瘋言，章淩安登時倒吸一口氣。
康安公主……不是皇後的親生女兒？
短暫的震驚過後，章淩安迅速冷靜下來：“姑母，不管真相如何，她都是名正言順的中宮嫡女，是天下人公認的公主！”
“可她不是啊……”皇後茫然的抬頭，“她長得不像皇上，也不像本宮，更不像皇兒，要她何用……”
“請姑母清醒一點！”章淩安壓低聲音問道，“這件事還有哪些人知道。”
皇後喃喃：“是皇上命令江臻抱來的……本宮不清楚有多少人經手……”
“那就先殺了江臻，李嬤嬤和梁公公也留不得。”章淩安低沉著聲音，“欲成大事，最忌婦人之仁，連皇上我們都敢動手了，區區幾個宮人臣子……”
這句話像一把刀，猛然紮進了皇後的心口。
她的眸子慢慢恢複了清醒。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章淩安臉上。
章淩安滿臉不可置信：“姑母？”
皇後冷怒盯著他。
“當年我的皇兒驟然離世，是我母親，你的祖母，日日守在我身邊哭訴，句句怪我無用，怪我護不住皇兒，暗暗怪我斷了章家的榮光！”
“這些年，你們章家所有人，日日慫恿，步步逼迫，一遍遍提醒我無後，提醒我前路無望，提醒我必須再生個嫡子奪權！”
“是你們推著我，一步步走上了這條再也無法回頭的絕路！”
“姑母別忘了，給皇上親手喂藥的人，是您自己，不是我們章家。”章淩安咬著後牙槽，“回頭路早就沒了，您隻有往前走，殺了江臻，殺了梁公公和李嬤嬤，殺了所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皇後渾身一顫，後退了好幾步，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滾，給本宮滾出去！”
“姑母冷靜一下，好好想清楚吧。”章淩安的聲音裡帶著強勢，“若姑母想不清楚，那我會請祖父和父親進宮一趟。”
他說完，抱著康安公主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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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朝堂上的人等了又等，也不見皇後來垂簾聽政。
章淩安快步走入大殿：“皇後娘娘身體不適，心力不濟，暫且罷朝。”
殿中頓時議論紛紛。
“皇上病了，太後病了，怎麼皇後娘娘又病了？”
“依我看，哪裡是生病，分明是被城外的局勢逼得沒轍了，廢太子一夜勢大，民心儘歸，皇後無力坐鎮朝堂，這才找借口避朝。”
“說來說去，還是那樁皇太女的鬨劇惹的禍！”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轉頭看向兵部一眾官員，問道：“如今廢太子在外招兵買馬，勢力一日千裡，朝廷當真按兵不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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