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玩弄稅務的時間魔術
1月9日，芝加哥市中心。
密西根湖吹來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冰碴，狠狠地拍打在盧普區林立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上。這座城市的冬天總是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酷，一如它在金融和商業領域運轉時那般冰冷精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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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堅推開了一棟外觀略顯陳舊、但安保極其森嚴的寫字樓大門。
在來這裡之前，他的私人律師戴安在電話裡用嚴肅的語氣叮囑過他：「楊，隨著你手裡的現金流水越來越大，你已經過了那種可以在報稅季隨便找個街區會計師填填表就能應付過去的階段了。」
「你需要一個真正懂遊戲規則」的操盤手。馬蒂·伯德收費很高，性格沉悶，但他能在合法的前提下，把美國稅法裡的每一個標點符號都變成你帳上的利潤。在芝加哥的獨立理財師圈子裡，他是T1級別的。」
戴安在電話那頭沒有明說，但楊堅明白她的意思。
乘坐電梯來到十六樓，楊堅走進了一間毫無裝潢特色，甚至可以說有些樸素的私人事務所。沒有華麗的前台，沒有誇張的藝術品，隻有空氣中瀰漫著的現磨黑咖啡的苦澀味，以及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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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色襯衫、眉頭微蹙的中年男人。他的麵容普通得放進人群中就會瞬間消失，但那雙盯著電腦屏幕的眼睛卻透著一種如同精密儀器般的冷靜與機械感。
「楊先生，請坐。」馬蒂·伯德沒有起身寒暄，隻是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隨後將幾份剛剛列印出來還帶著油墨溫熱的文件推到了楊堅麵前。
「我看了戴安發過來的初步財務概況。」
馬蒂的語速平穩，沒有任何抑揚頓挫，仿佛在播報天氣預報，「我們就不用浪費時間寒暄了，直接看盤麵。互利公司在去年打入你帳戶的四百萬美元漏洞諮詢費。你在今年開年第四天支付給芝加哥大學的一百五十萬美元專利買斷費。」
「以及《2048》，我家孩子也經常玩這個遊戲。從去年12月開始每天都在以滾雪球般的速度向你的帳戶裡傾倒現金。」
馬蒂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楊堅：「楊先生，你創造現金流的能力無可挑剔，但你的財務防守機製，簡直是一場災難。」
楊堅沒有因為對方的直白而感到冒犯，反而身體微微前傾，表現出了傾聽的姿態。他今天來，就是為了補上這塊他並不擅長的拚圖。
「我現在確實有些被動。」
楊堅坦然地承認了目前的困境，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今天是2012年1月9日。按照常理，2011年的財務年度已經結束了。互利的那四百萬，還有去年《2048》賺到的利潤，都已經成了落袋為安」的死帳。」
楊堅的臉上浮現出幾縷懊悔的神色，「錯過了去年12月31日之前花錢抵稅的窗口期，接下來的報稅季，我大概要麵臨聯邦和州政府將近一半的綜合所得稅剝削！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止損的辦法？」
聽到楊堅的話，馬蒂·伯德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極淡的笑意。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搖了搖頭。
「楊先生，你對時間的概念，還停留在普通人和打工人的層麵上。」
馬蒂拉開抽屜，拿出一支紅色的馬克筆，在檯曆上12月31日的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窮人的這一年，確實在12月31日結束了。但作為一家新成立的德拉瓦州C類聯邦公司（C—Corp）的擁有者，你擁有一項特權你可以自己定義「時間」的終點。」
楊堅微微眯起了眼睛：「自定財年？」
「準確地說，是設定初始財務年度（Fiscal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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