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舞蝶。你不是問我剛才怎麼了嗎？”
他的嘴唇輕輕含住了她的耳垂。黃舞蝶的呼吸驟然亂了，手指在他胸口猛地攥緊。
“是因為你。剛才那道力量——是因為你。”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因為有你，我才有這樣的力量。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在攸縣城門口遇見了你。我還記得你那天沒看我一眼就走了，我在馬上回過頭，看著你的背影，心裡想，這姑娘脾氣可真大，脾氣這麼大的姑娘，以後誰娶了她，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她天天揍。”
他的嘴唇從她耳垂移開，在她顴骨的曲線上輕輕蹭過。
“後來我天天去找你。說是給小敘兒複診，其實我就是想看你。看你練刀，看你騎馬，看你皺著眉頭給我倒茶，把茶盞往我麵前一墩，橫眉豎眼地說‘喝’。我就想，這姑娘，什麼時候能對我溫柔一點？”
黃舞蝶的眼眶又紅了。她沒有說話，但按在他手背上的那隻手，力道已經不自覺地鬆了。
“後來的花環，我在攸縣城裡挑了一個時辰的野花。賣花的老嫗以為我是去提親的——對，是提親。那隻銀鐲，我畫了七八張圖，銀匠都說打不了。最後一家，我在門口蹲到天黑，他才鬆口。”
他的手沒有動，隻是靜靜地覆在那裡，感受著她掌心下的那份柔軟和顫抖。他的聲音愈發輕柔，輕柔得像瀑布濺起的水霧。
“今天這條瀑布，這道彩虹，這滿地的桂花。每一件事，都是因為你。這些東西你要也好，不要也好，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什麼時候要，就什麼時候拿走。反正這輩子，我哪兒也不去了。”
他的嘴唇重新覆上了她的唇，輕柔地、緩慢地、像是在用嘴唇描摹一朵花的輪廓。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這輩子都不會。”
黃舞蝶的手緩緩鬆開了。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閉上了眼睛。
劉琦的嘴唇從她的唇上滑下來，輕輕吻過她的下頜，吻過她頸側那道淺淺的脈搏，吻過她的鎖骨。
他的手指靈活地挑開了她衣襟上的第一根係帶。
“劉琦……”她呢喃著他的名字，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輕得幾乎聽不見。
錦席上的桂花瓣被風吹起來，有一瓣落在她散開的發間。
他沒有伸手去拂，隻是低頭，用嘴唇將那瓣花從她髮絲間銜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溫柔。
呼吸交織著呼吸，心跳呼應著心跳。
她的手指從他肩頭滑下來，慢慢環住了他的背，指尖陷入他後背的肌肉裡，留下了幾個深深的印痕。
他替她褪下外衫時，動作極輕極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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