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魏延歸來！劉琦正伏在案上，與徐庶、諸葛亮對著那張已被墨線畫得密密麻麻的地圖推演豫章戰事。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衛掀簾而入，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報——！魏延將軍已率大隊軍士，進入長沙境內！距臨湘不足百裡！”
劉琦手中的筆頓住了。
然後他霍然起身，將筆往案上一擲，墨點濺在地圖上也不管了。
他雙手撐在案麵上，忽然仰頭笑了一聲。
“終於回來了！”他繞過書案，大步走到門前，又轉過身來，看向徐庶和諸葛亮，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快意，“夏日發兵，不誤春種，不搶秋收——這日子，再好不過！”
徐庶也笑了，將地圖捲起，與諸葛亮相視一眼。
諸葛亮微微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文長這一路，倒是稀奇。”劉琦重新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丹陽返回臨湘的路線虛畫了一道，“帶著大幾千人，大搖大擺穿過豫章全境，居然沒有發生大規模衝突。朱皓這個豫章太守，是瞎了還是聾了？”
徐庶道：“朱皓非瞎非聾，是不能也。他坐豫章不過年餘，政令不出南昌城。各縣豪族各懷鬼胎，誰會替他攔阻一支數千人的精兵？況且……”
他微微一笑，“文長此人，膽大而心細。他既敢大搖大擺地走，必是早把沿途各縣的底細都摸透了。”
“說得好。”劉琦一指地圖上豫章的位置，“朱皓合該當滅。”
兩日之後，臨湘城北二十裡。
出城迎接的隊伍浩浩蕩蕩。
周泰率五百親衛開道，徐庶、諸葛亮隨行在側，連桓階也放下了案頭的公文，乘車跟了出來。
劉琦策馬立在隊伍最前方，手挽韁繩，目光投向北方的官道盡頭。
夏日辰時的陽光已有些灼人，他額角沁出了細汗，姿態卻紋絲不動，像一尊等著獵物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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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官道盡頭揚起了一道淡淡的煙塵。
漸漸地，它變濃了，變寬了，變厚了，遮住了半條地平線。
然後，地麵開始微微顫動，遠處傳來一陣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
然後是一桿大旗。旗後，是一道黑色的洪流。
當那道洪流漸漸走近，劉琦終於看清了。
數千排成整齊的行軍隊列，衣甲雖不統一，有人穿著繳獲的舊皮甲，有人還裹著山越人的土布短褐，有人乾脆赤著上身，露出被烈日曬成古銅色的精瘦肌肉。
隊伍最前方，一騎當先。
馬上那人，身量魁梧，麵如重棗，一雙丹鳳眼在晨光中精光內斂。
他的鎧甲上滿是風霜的痕跡，戰袍的袖口已磨出了毛邊，但坐姿筆挺如槍。
正是魏延。
劉琦翻身下馬，大步迎了上去。身後諸將緊隨其後。
魏延看見那道迎麵走來的白衣身影，瞳孔微微一縮。
遠迎二十裡，自古便是君王待不世之功的禮遇。
當年秦穆公迎孟明，漢高帝迎韓信，不過如此。
他猛地勒住韁繩，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
然後他翻身滾鞍下馬，動作快到身後的親兵都沒反應過來，便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沙啞而洪亮——
“末將魏延，參見主公！”
他的膝蓋剛觸到地麵，一雙手便托住了他的雙臂。
那雙手力道極大，像兩把鐵鉗，穩穩地將他從地上託了起來。
魏延下意識想要沉腰用力，卻發現自己根本跪不下去。
他愕然擡頭，正對上劉琦的目光。
劉琦直視著他，目光裡沒有絲毫上官的矜持，隻有一種滾燙的、毫不掩飾的熾熱。
“文長，辛苦了。”
五個字。不多。
但魏延聞言卻感入肺腑。
他這一路上想過很多次，回來之後該如何向主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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