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要臉的劉琦來了！三日之後，劉琦領軍兵臨南昌城下。
一萬大軍在城外五裡處紮下營寨，旌旗招展，營盤連綿。
劉琦策馬來到城下，仰頭打量著南昌城頭。
城垛後麵密密麻麻站滿了守軍，刀槍如林，旌旗獵獵，看著倒也有幾分如臨大敵的架勢。
城樓正中，朱皓一身明光鎧，按劍而立。
他身後簇擁著十幾員將佐，兩側弓弩手已張弓搭箭，滾木礌石碼得整整齊齊。
此刻他居高臨下，望著城下那個白衣玄甲的青年，心中怒火便像被風箱鼓著一般，一浪高過一浪。
就是這個人，發檄文辱他名節，奪他城池，一路勢如破竹打到他眼皮子底下。
就是這個人，讓他坐在空了一半的議事廳裡，連一個和尚都敢當麵嘲諷他。
他深吸一口氣，將滿腔怒火壓進胸腔，向前邁了一步，手扶城垛，朗聲開口。
“城下可是劉琦劉伯瑜？”
聲音從城頭滾下來，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氣勢倒是十足。
劉琦勒住韁繩，仰頭看了看，手搭涼棚，眯著眼笑道：“正是區區在下。城上說話的，可是朱皓朱府君？”
“正是本府君！”朱皓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城下，聲色俱厲，“劉伯瑜！你父劉景升，朝廷欽命的荊州牧，你也忝為長沙太守，皆是食朝廷俸祿之人。我朱皓乃大司農朱儁之子，朝廷命官，豫章太守！你不安守本境，興無名之師，犯我疆界，攻我城池，殺我將士，是何居心？你劉家父子自詡漢室宗親，便是這般忠君報國的嗎？你若還有半分廉恥，便該即刻退兵，上表請罪，或許還能保全你劉氏一門的名聲！”
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擲地有聲，城頭守軍聽了都不由得挺直了幾分腰桿。
朱皓說完，胸膛微微起伏，盯著城下那道身影，等他回答。
劉琦把手從涼棚上放下來，偏了偏頭，側過耳朵，像是在努力聽清什麼。
然後他兩手一攤，朝城頭喊道：“朱大人說什麼？風太大——聽不到！不如——”
他嘴角微微一挑，笑容在陽光下亮得刺眼，“不如朱大人下城一敘？”
他說這話時，右手不動聲色地撚了撚韁繩。
心裡已盤算好了，隻要朱皓敢開城門出來，他便策馬直衝過去。
以他如今薛仁貴模闆的武力，陣前斬將不過探囊取物。
朱皓一死，南昌城便可不攻自破。
朱皓在城垛上重重一拍，冷笑一聲，卻終究沒有往下走一步。
“劉伯瑜！”他轉而督促左右，“弓上弦，雷石就位！全軍戒備，準備迎敵！傳令下去，各段城防加倍警戒，擅自開城者，斬！”
城頭守軍轟然應諾，弓弦拉滿，滾木礌石擡上垛口，火把一一點燃，黑煙衝天。
按照朱皓的經驗，接下來便該是敵軍大舉進攻了。
他握緊了劍柄，掌心微微出汗。
然後他等了一刻鐘。城下毫無動靜。敵軍既沒有推出攻城器械，也沒有列陣衝鋒，甚至連鼓聲都沒有響一下。
那一萬人就安安穩穩地待在五裡外的營寨裡，像是來度假的。朱皓眉頭緊鎖，不知道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
隻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單槍匹馬，晃晃悠悠地在城下溜達。
馬蹄不緊不慢地踏在官道上，劉琦半挽著韁繩，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馬鞍上，像是在飯後遛馬消食。
他走到城東，仰頭看了看；又走到城西，低頭整了整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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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停下來，朝城頭揮揮手，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有時又策馬小跑幾步，忽然勒住韁繩，讓戰馬在原地轉幾個圈。悠閑得不能再悠閑了。
朱皓氣得臉都青了。他扶著城垛往下看，眼珠子跟著那道白影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轉得脖子都酸了。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劉琦的馬蹄始終遊走在弓箭射程之外，多一步不走，少一步不退。
他兜了一圈又一圈，擺明了是在說——我就一個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晃，你敢下來嗎？
朱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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