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收波人才!捷報傳到襄陽那天,劉表正在州牧府中與蒯良、蒯越兄弟對弈。
信使風塵僕僕地跪在堂前,雙手呈上那捲縛著紅綾的帛書,聲調因連日趕路而沙啞,卻壓不住那股子按捺不住的激動,吳郡已下,丹陽已平,劉繇開城歸降,揚州大半已入囊中。
劉表手中的棋子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他盯著帛書上那幾行墨跡未乾的字,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吳郡,拿下了。丹陽,也拿下了。
這才多久?
他把帛書遞給對麵的蒯良,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自己這個長子,之前連騎馬都騎得戰戰兢兢,怎麼忽然就成了攻城略地的統帥?
“子柔,你看看。這孩子,怎麼這麼能打?”劉表靠在憑幾上,語氣裡三分驕傲三分恍惚,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後怕。
自己之前那眼光,和瞎了也沒什麼兩樣?
自己如此優秀的兒子,之前自己因為顧及蔡家,居然差點放棄?
蒯良將帛書細細看完,又遞給身旁的弟弟蒯越。
蒯越看完,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意思——此子,非池中之物。
“主公,伯瑜公子此番戰績,便是放在當世名將之中,也毫不遜色。”蒯良捋著鬍鬚,斟酌著措辭,“豫章、會稽、吳郡、丹陽——四郡之地,旬月之間盡入囊中。這等武功,便是我荊州軍中宿將,也未有能及者。”
“是啊。”劉表端起茶盞灌了一口,“他出征前跟我要五千兵馬,我給了他。我本以為他是去長沙避避風頭,誰知道他一路打到了曲阿。五千人,打出了五萬人的氣勢。你說,我是不是一直都看走眼了?”
蒯越輕咳了一聲,沒有接這個話茬。有些話,主公自己能說,做臣子的不能接。
次日,劉表召集蔡氏兄弟和荊襄文武,在州牧府正廳議事。
人來得很齊,蒯氏、蔡氏、張氏、鄧氏——荊州幾大世族的當家人都在座。
蔡瑁頂盔摜甲,按劍而立,威風凜凜;蔡氏則坐在側席,麵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劉表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將那封戰報遞給身旁的侍從,讓他依次傳閱。
帛書在蒯良、蒯越、張允、鄧羲等人手中一一傳過,每一個接過帛書的人都沉默了片刻。廳中的氣氛微妙起來——有人暗自點頭,有人眉頭緊鎖,有人偷偷拿眼角的餘光去瞟蔡瑁。
“諸君都看過了。”劉表等最後一人放下帛書,才緩緩開口,“琦兒此番東征,取豫章,平會稽,收吳郡,下丹陽,揚州大半已入我荊州版圖。此等功業,便是我年輕時也不曾有過。”
他頓了頓。廳中鴉雀無聲。
“我欲表奏天子,舉琦兒為揚州刺史。同時,立琦兒為荊州世子。”劉表的語氣很平淡,然後他微微擡起眼皮,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諸君,可有異議?”
安靜了片刻,蒯良率先出列。
他整了整衣冠,雙手抱拳,聲音清朗而鄭重:“主公此舉,乃荊州之福。伯瑜公子文治武功,皆是上上之選,立為世子,名正言順。至於揚州刺史——揚州既已入我荊州版圖,由公子坐鎮,正是實至名歸。良,附議。”
蒯越緊隨其後,出列抱拳:“越亦附議。公子以五千之眾席捲江東,此等功業,便是朝廷亦當嘉許。”
張允左右看了看,也站了出來。鄧羲也跟著出了列。一時間廳中附議之聲此起彼伏,多是隨聲應和之輩。
蔡瑁站在那裡,盔甲在身,臉卻漲得通紅。
他看看左邊,蒯氏兄弟麵色如常;看看右邊,連自己的好基友張允都低著頭不敢看他。他握緊了腰間的劍柄,咬了咬牙,終於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主公,不可!”
全廳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站在他身側的蔡氏飛快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瘋了?
他當然沒有瘋。他隻是不甘心。
劉琦那個廢物點心,那個被自己在襄陽城裡追得跟喪家之犬一樣的窩囊廢,怎麼能當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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