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迎娶二喬！劉琦第一次登門，橋公當他是一方雄主，以禮相待。第二次登門，橋公當他是忘年之交，把盞言歡。
第三次登門，橋公便不再當他是客人了——留他用飯，讓兩個女兒作陪，席間大喬親手替他布菜，小喬纏著他講鄱陽城下三箭射薛禮的故事，講到精彩處小喬筷子懸在半空忘了夾菜，大喬雖不說話，卻也聽得眼波流轉。
橋公在一旁端著酒盞，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心裡明鏡似的——女大不中留。
所以當劉琦第四次登門，在正廳落座，茶過三巡之後放下茶盞，起身朝橋公深深一揖，開口便是“琦仰慕橋氏門風，敬慕二位女公子，願以平妻之禮迎娶”時，橋公沒有絲毫意外。
他端著茶碗，隔著碗沿上騰起的熱氣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慢悠悠地嘬了一口茶，才開口問道：“使君欲娶老夫之女，不知求取哪個？”
劉琦直起身，臉上掛著坦坦蕩蕩的笑，目光往屏風後頭輕輕一瞥。“不如問問二位小姐？”
他故意把聲音擡高了幾分，朝著屏風的方向拱了拱手。
屏風後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一陣極輕的衣衫摩擦聲，夾雜著誰被誰推了一把的悶哼，又是誰踩了誰的裙擺。
片刻之後，兩道身影從屏風後頭閃了出來。
大喬在前，小喬在後，兩張臉都紅得像院中那株秋海棠，誰也顧不上誰先失態，隻是不約而同地朝後堂奔去，裙擺帶起的風將案上的燭火晃得一陣搖曳。
大喬跑到迴廊轉角處，腳步忽然緩了一緩，似想回頭，卻終究沒有回，隻將一隻素白的手搭在廊柱上，指尖輕輕摳著那上頭斑駁的漆皮。
小喬倒是跑得乾脆利落，卻在拐角處撞上了廊柱，額頭磕了一下，哎呦一聲也沒停步，跑出去老遠才回頭朝正廳方向瞪了一眼。
也不知是瞪她爹，還是瞪劉琦。
橋公哈哈大笑，將茶碗往案上重重一擱，茶水濺出來幾滴他也不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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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養了她們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們臉紅成這副模樣。使君啊使君，你是頭一個。”他笑夠了，捋著花白的鬍鬚看著劉琦，眼中滿是慈祥的讚許，“說句實在話——老夫活了這把年紀，見過的青年才俊也不在少數。但似使君這般文武全才、品貌俱佳、又難得待人赤誠的年輕人，當真是平生僅見。別說是這兩個丫頭，老夫若是個女子，怕也動了凡心。”
劉琦連忙拱手：“橋公謬讚，琦愧不敢當。”
橋公擺擺手，正色道：“老夫說這些，不是客套。你這般人物，日後必然妻妾眾多，身邊不會隻有一雙人。二喬一起過去，彼此也有個照應——她們姐妹感情素來深厚，若真分開反倒彼此牽掛。這門親事，老夫應了。”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話說在前頭——你若是虧待了我這兩個女兒，老夫可是要拄著拐杖打到你的刺史府去的。”
劉琦後退一步，整了整衣冠，朝橋公一揖到底：“嶽父在上，請受小婿一拜。琦此生必不負二位小姐，若有相負，天地共誅。”
橋公伸手將他扶起，老眼微微泛紅，嘴上卻仍在笑：“行了行了，別動不動就天地共誅，老夫還等著抱外孫呢。”
婚期定在臘月十八，一個晴好的冬日。
回到曲阿的路上，劉琦騎在馬上，心裡頭一回有些打鼓。
不是怕橋公，是怕黃舞蝶。雖說這個時代三妻四妾本是尋常事，舞蝶也不是那種拈酸吃醋的性子，但他這回出門前隻說是去廬江巡視，結果巡著巡著就巡迴來兩門親事。
怎麼開口，得想個法子。
回到刺史府時已是黃昏，黃舞蝶正在後院校場練刀。
她遠遠看見劉琦風塵僕僕地進府，將柳葉刀往兵器架上一擱，大步迎上來，替他撣了撣肩頭的灰塵，又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他沒少胳膊沒少腿，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她退後半步，雙手抱臂，微微歪著頭看著他。劉琦還沒開口，她便笑了，那笑意裡帶著三分促狹七分瞭然：“說吧，是哪家的姑娘？”
劉琦一愣，準備好的說辭全卡在喉嚨裡。黃舞蝶見他這副難得窘迫的模樣，終於笑出聲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卻拍得他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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