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打探薑夫人麵色如常，韻目低垂：“皇後娘娘謬讚，妾身已是人老珠黃，哪比得上娘娘風姿如故。”
“嗬......”皇後笑了一聲沒接這句話，目光轉而落在寧不缺身上。
“這就是北王世子寧不缺？”
寧不缺起身抱拳：“臣寧不缺，參見皇後娘娘。”
皇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頭道：“果然是將門虎子，一表人才。”
“娘娘過譽。”
“本宮聽說你前幾日在國子監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皇後端起茶盞，語氣隨意。
寧不缺對此卻是點頭：“臣年輕氣盛行事魯莽，若有不當之處還望娘娘恕罪。”
皇後笑了笑：“年輕氣盛不是壞事，本宮倒是喜歡你這樣的性子。
不像那些讀書人，肚子裡一堆彎彎繞繞，說個話都要拐三個彎。”
“不過....”她放下茶盞認真道：“國子監畢竟是讀書人的地方，你一個武將世家的子弟，去了那裡總要適應適應，不能事事都用軍中的那一套.....”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可寧不缺總覺得話裡藏著別的意思。
“臣謹記皇後娘娘教誨。”
皇後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又轉向柳如雪。
“這位是柳相國家的千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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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雪起身行禮：“臣女柳如雪，參見皇後娘娘。”
“果然是個美人胚子，看來這大盛第一美人的美譽要落你頭上了。”皇後目光閃過一絲追憶：“本宮早就聽說柳相國有個才貌雙全的女兒，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柳如雪微微欠身：“娘娘過譽，臣女愧不敢當。”
“不必謙虛。”皇後擡了擡手，目光又落在顧晚舟身上，笑意更深了幾分，“顧家的公子也在？
本宮記得你父親算得上大盛第一商人了，如今又出了你這麼個第一才子，看來是青出於藍了。”
顧晚舟急忙躬身行禮：“皇後娘娘謬讚，晚舟不過是讀了幾本書，哪裡敢跟父親相提並論。”
皇後卻是溫和道：“你父親當年可是本宮的座上賓.....
這禦書房裡的字畫，有一半都是你父親贈的。
你既然是第一才子，改日替本宮寫幅字吧。”
顧晚舟頓時受寵若驚：“晚舟定當竭盡全力，不辱娘娘厚愛！”
亭中眾人聽了這話，看向顧晚舟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羨慕和忌憚。
皇後親自開口讓他寫字，還要掛在禦書房，這可是莫大的榮寵。
倒是薑姨暗搓搓的給了個白眼，隻是唯有寧不缺看見了.....
顧晚舟的腰桿挺得更直了幾分，餘光不自覺瞥向寧不缺，眼中帶著幾分得意。
看，這就是才子的分量！
你一個隻會舞刀弄槍的莽夫，拿什麼跟我比？
寧不缺麵色如常，甚至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皇後的目光在亭中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回到薑夫人身上。
“薑夫人。”
“妾身在。”
皇後看著薑夫人，語氣中滿是悵然：“本宮記得....當年你入宮時還彈過一曲鳳求凰，那時候本宮還是個側妃，坐在下麵聽你彈琴，覺得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女子。”
薑夫人麵色平靜：“皇後娘娘記性好，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了。”
“是啊.....陳年舊事。”皇後輕嘆一聲。
寧不缺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動，為什麼這皇後總是提起薑姨的容貌呢？
就像是在說一件很體麵的話，可那話底下藏著什麼.....
這女人之間的聊天就是不一樣.....
見薑夫人沒有接話，皇後倒也不覺無趣，“今年的牡丹開得倒是好。
本宮特意讓人從洛陽移了幾株名品過來，諸位都去看看吧。”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
寧不缺跟在薑姨身側，兩人並肩走出涼亭。
走到僻靜處，寧不缺壓低聲音：“薑姨，我怎麼感覺這皇後怪怪的？”
“怎麼？”薑夫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寧不缺。
“就是她看你的眼神，還有說的那些話。”寧不缺回想了一番，“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反正覺著陰陽怪氣的。”
薑夫人腳步微頓，側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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