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重瞳的注視下,韓雲汐周身所有的偽裝與表象盡皆褪去,隻剩下一道道清晰的信息流呈現在韓立的視野之中:
【韓雲汐。轉世者。前世乃虛空尊者境界,修行三千餘載,專修空間法則與幻術之道。時常佩戴鬼怪麵具行走江湖,道號“鬼麵尊者”。性格跳脫,卻極為護短。】
【當前狀態:前世記憶已覺醒,修為先天境初期。欲要奪位,帶領韓家走向強盛。動機:感恩韓家收留之恩,自認有能力使韓家更上一層樓。】
【額外備註:亙古最慘反骨仔,前世造反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次次失敗。原因:謀略有餘而城府不足,每次造反都寫在臉上。今世仍不自知。】
韓立看著最後那行備註,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造反,次次失敗?這得多倒黴?他強忍住笑意,目光重新落在韓雲汐那張故作鎮定卻藏不住興奮的臉上,心中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姑娘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眉毛都飛起來了,兩隻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快問我為什麼這麼得意”的樣子。
就這城府,還想造反?
“看這表情,是要造反的節奏啊。”韓立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不過這次恐怕你也難如願了。人家造反講究的是陰謀詭計、隱忍布局,你這造反……都寫臉上了。”
韓立意味深長地看了韓雲汐一眼,卻什麼也沒說破,隻是端著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韓雲汐見韓立不接話,心裡有些急了。
她等了幾個呼吸,見韓立還是沒有開口問她“你怎麼這麼囂張”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手足無措。
按照她的劇本,這時候韓立應該站起身來大驚失色地問“小汐你怎麼了”,然後她才好順勢說出那套精心準備的說辭,可韓立偏偏不按套路出牌,就那麼穩穩噹噹地坐著喝茶,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就在韓雲汐糾結著要不要主動開口的時候,護衛長老韓鐵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拍案而起,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韓雲汐麵前,掄起手掌照著韓雲汐的後腦勺就是兩巴掌——
啪啪!
清脆的兩聲,打得韓雲汐一個趔趄,背在身後的雙手都差點甩開,腦袋上的髮髻都歪了幾分。
“小汐!你又發什麼神經?!”韓鐵怒目圓睜,聲音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惱火,“見到族長不行禮,還敢說什麼‘本尊駕到’?你這丫頭是不是修鍊修糊塗了?趕緊給族長行禮道歉!”
韓雲汐被兩巴掌拍得眼冒金星,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地瞪著韓鐵:“韓老頭你又打我!我這不是正在準備行禮嘛!你急什麼急!”
“你什麼時候準備行禮了?你那叫行禮?”韓鐵氣得鬍子直翹,“你雙手背在後麵,腦袋仰得跟鬥雞似的,你那叫挑釁!”
廳內眾人看著這一幕,韓天宗無奈搖頭,韓鳥鳥捂嘴偷笑,韓立則是端著茶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韓立放下茶盞,擡手虛按:“護衛長老不必動怒。”
韓立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韓雲汐那張寫滿了“不服氣”的小臉上,忽然話鋒一轉,“小汐,你剛才說‘本尊駕到’——本尊是誰?你準備對誰發號施令?”
韓雲汐一呆。
她沒想到韓立會直接問這個問題,腦海中精心準備的那些話術一下子全亂了套。
她張了張嘴,想說“本尊就是我韓雲汐啊”,又覺得這麼說太直白了。
想委婉地暗示一下自己轉世者的身份,可又擔心說出來沒人信。
她急得額頭都冒了汗,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句:“那個……本尊……就是我隨便說說的!立哥兒你別當真!”
韓立微微一笑:“隨便說說?那你方才說要讓‘通通閃開’,又是為何?”
“我……”韓雲汐臉都漲紅了,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豁出去了,“我是想說……立哥兒你看我也修鍊到先天境了,實力也算不錯了吧?我尋思著……能不能讓我也幫著管理一下家族?比如說……副族長什麼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一個字幾乎細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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