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前世謀劃為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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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帶著憤怒，帶著一種被最親近的人背叛後的撕心裂肺。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那身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但她的手指攥得發白，指節咯吱作響。
她沒想到，真的萬萬沒想到。
前世在中央大世界，甚至在諸天萬界為她步步謀劃的人，那個她曾經視為最可信賴的盟友，那個她無數次將後背交托出去的人——竟然是他。
“怎麼會是你？”
韓鳳君的聲音啞了下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她的目光死死鎖在穀道然臉上，試圖從那張俊朗的麵容上找到一絲一毫她熟悉的痕跡。
可那張臉上什麼都有，唯獨沒有她記憶中的那個人該有的任何特征。
“嗬嗬。”
穀道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中滿是嘲諷。
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韓鳳君從未見過的神態望著她——那神態老氣橫秋，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和惡意。
“沒錯，就是貧道。”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韓鳳君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你知道嗎？為了等這一刻，我等了千萬年。”
穀道然的目光忽然變得悠遠起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終於得償所願的悲戚。
“前世你滅了我風葉穀，可你不知道的是，我有兩個心臟，你隻是擊碎了一個。”
他雙手張開，像是在擁抱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臉上的悲戚之色愈發濃重，但那悲戚深處，卻是一團熊熊燃燒的得意。
“那前世你有那麼多次殺我的機會，你為什麼不動手？”
韓鳳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麵色依然蒼白，但她的目光重新變得淩厲起來。
她死死盯著穀道然，腦海中飛速掠過前世種種——那些險死還生的關頭，那些本可以置她於死地的伏擊，那些莫名其妙出現在她麵前的援軍和資源。
她以為那是命運眷顧。
她以為那是她自己氣運昌隆。
她以為……
“為什麼？”
穀道然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什麼美酒。他歪著頭看著韓鳳君，眼中的嘲諷濃得化不開。
“因為你是天命之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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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一邊幫你，一邊偷偷攝取你氣運，隻為這一世。”
他往前邁了一步，離韓鳳君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顫動。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有人無條件幫你吧？”
穀道然看著韓鳳君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中的快意如同潮水一般上漲。
他等了千萬年，籌謀了千萬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看到這個曾經高高在上，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表情。
“那在時間長河的時間，也是你搗的亂，才讓轉世時間出了偏差，對吧？”
韓鳳君的麵色已經猙獰起來。她的眼眸中血絲密布，周身的氣息開始紊亂，紫府境中期的靈力不受控製地外泄，將腳下的青石地麵震出一道道細紋。
她用了無上秘術逆轉時間長河，耗費了近乎全部的修為和氣運，就是為了複活她的父母，讓時光倒轉到那場災難發生之前。
可時間偏偏偏差了半年。
半年。
就是那半年，她的父母再次死在了那場本該被抹去的災禍之中。她籌謀了那麼久，付出了那麼多，最後卻隻得到了一個更加殘酷的結果。
“不，這倒不是我。”
穀道然搖了搖頭，那表情竟然帶著幾分真誠，“我步步謀劃，步步算計你，怎麼可能到了最後關頭破壞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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