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慕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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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沉默了一會,聲音帶著一種自言自語般的呢喃。
“不……不不……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這消息來得太巧了,巧得就像有人故意要把這個信息遞到我們麵前一樣。好像是算準了時機、算準了路徑,非得讓我們知道不可。”
袁紹轉過身來,目光重新落在太子身上,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審慎和警惕。
“我見過太多精心設計的圈套了。你以為是自己發現的信息,其實是一條早已鋪好的路,隻等你一腳踩上去。太子,你要記住,在權力的棋盤上,最危險的不是你看得見的敵人,而是那些你看不見的、躲在暗處的人。”
太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袁紹那副沉思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站在那裡等著父親的決定,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他覺得父親年歲漸長之後變得過於謹慎了,有時候該出手時就要出手,等來等去反而會錯失良機。
袁紹終於做出了決定。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老成持重的決斷:“我們先按兵不動,什麼都不要做。看韓家怎麼走,看九璃怎麼應對,再看下一步怎麼落子。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誰先著急誰就先輸了。”
太子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急躁和不解。
“父王!我們如今已經一統三大王朝,是堂堂上品王朝的君主了,為何還要事事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韓家雖然強大,但我們大炎王朝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們手裡有軍隊,有疆土,有數億萬子民,難道連站隊的勇氣都沒有嗎?”
袁紹猛地轉過身來,一腳踹在太子的膝蓋彎處,力道不重卻極準,將太子踹得一個趔趄半跪在地上。
動作快得太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袁紹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嚴厲和怒意。
“蠢貨!你知道韓家的水到底有多深嗎?你知道那潭水底下藏著的到底是什麼嗎?隻有天知道。”
袁紹平複了一下胸口翻湧的怒意,蹲下身來與太子平視,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如重千斤。
“太子,你要牢牢記住——韓家的水,遠遠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那水深不可測,一滴落下來,就足以把整個大炎王朝淹沒。
在你看清那潭水底下的東西之前,你最好把那份想要掙脫的念頭收起來。我們大炎王朝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衝動和蠻乾,靠的是謹慎,是靠看清每一步再落子。你明白嗎?”
太子低著頭,被教訓後的收斂,但那收斂之下還藏著一絲隻有他自己知道的不服。
“兒臣明白了,是兒臣思慮不周。下次定當更加謹慎。”
袁紹站起身來,看著太子那張垂下的麵孔,目光中掠過一抹深長。
他知道太子並沒有真正服氣,那種年輕人特有的想要證明自己的衝動,不是幾句話就能壓下去的。但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轉身望著那片越來越濃的夜色,在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下去準備準備吧,三天後便是前往歸元秘境。”
“是,父王。”
而大炎皇宮中的這場對話,就像投入湖麵的一顆石子,很快就漾開了層層的漣漪。
果然,第二天,萬寶閣與隨風閣對靈寶間發動商業戰爭,從日常銷售的靈材定價到會員機製的共享互通,再到大宗丹藥采購的聯合壓價,一層一層壓過去。
靈寶閣在全國範圍內的客流量在短短一天之內便銳減了三成,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客戶紛紛倒向了價格更低、服務更優的萬寶閣和隨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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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的應對策略被逼得節節後退,隻能收縮戰線,退回中間線上死守核心客戶,場麵一度頗為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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