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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低垂眼眸，一口煙圈緩緩升空，另外一輪煙霧占據原地，散發著嗆人的味道，許多人受不了煙味，聞到這股味道甚至有可能作嘔。
那口煙圈飄然而動，構成一副圖畫。
房間裡有著一張潔白的病床，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女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她臉上含有甜甜的微笑，正捏著病床上的男子，那個男子平躺在病床，臉藏進陰影，看不清麵貌。
“我還不能殺你。”
葉白收回手，呼出一縷清風，吹散煙霧，“尚未成年的林清雪，打點林氏集團上下的同時，一邊悉心照顧林才良，掛念林才良的病情，肖天亮，如果是你，你怎麼辦？”
肖天亮的頭被埋進土裡，直到葉白移開手，他的腦袋也依舊不曾抬起來。
隱約能聽到他的啜泣。
“你會哭？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哭？”
葉白淡淡一笑，似有一點自嘲，搖頭說：“那你還真是有夠沒用的，她是個未成年的小女孩，你多大了，二十？還是三十？”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圈中有一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她站在林氏集團辦公樓的天台，她的頭頂有一片片蒼穹，她的身下是人間百態，她的表情偶爾會變化，卻獨獨看不到哭。
“她知道，哭是沒有用的。”
葉白的眼神再度變成一潭死水，“林清雪很小就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沒有哭，她保持著林氏集團的運營，每天還要關照一下她的爺爺，嗬嗬，說來有趣，即便兩麵應付，九龍企業居然依然無法壓製林氏集團，你說說，他們有多廢物？”
“別說了……”
肖天亮側著腦袋，露出模糊的雙眼，他的聲音很輕，好像隻會說三個字，“別說了，別說……”
葉白恍若未聞，徑自吞吐雲霧，新的雲霧構成的畫麵是一處房間，房間擺著一張偌大的圓桌，西裝革履的男女坐在圓桌左右，他們滿臉怒容，像是在商議對策。
“九龍企業坐不住了。”葉白緩緩說，“九龍企業眼看林氏集團愈加做大，按耐不住，再次舉行會議，想要故技重施，抹除林氏集團那位尚未成年的小女孩，他們瘋了，又怎麼會考慮林清雪的年齡呢？”
葉白緩緩側目，似有看了肖天亮一眼，接著說：“這個提議，大部分人都通過，然而最終卻沒有實行，你知道為什麼麼？”
肖天亮沉沉地沒有說話，他的意識模糊，喉嚨像是啞了，隻能發出嘶啞的吼叫。
“你應該知道吧。”
葉白再次吐出一口煙圈，這個煙圈與以往不同，那是兩層變化的畫麵，鷹鉤鼻、薄嘴唇的男子舉著酒杯，一臉冷笑，然後有人退開他身後的房門，放進陽光，男子一臉暴怒，手裡的酒杯翻出墨綠的液體。
那是毒。
足以致命的毒。
“不錯，你不會不知道。”
葉白自顧自點頭，說：“九龍企業想要下毒的時候，臨時叫停，因為林氏集團已經有所懷疑，九龍企業如果臨危不顧，毒死林清雪，恐怕會引起林氏集團的暴怒……”
葉白臉上露出一抹很值得玩味的笑容，仿佛真的看到了十幾年前的那一幕，“狗急了還會跳牆，何況一個如此巨大的林氏集團？關鍵時刻，九龍企業怕了，他們害怕林氏集團不顧證據，他們同歸於儘，他們害怕……”
“今時今日，沒有九龍企業這個名字。”
“閉、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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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肖天亮狠狠扣住土地，五指抓進鬆軟的土地，有一道道血痕浮現，“閉嘴，你給我閉嘴，你不是都知道麼，你為什麼還要問我？”
“是啊，我都知道。”
葉白眼眸清冷，他再次探出手，死死扣緊肖天亮的腦袋，將肖天亮的頭砸進土裡揉搓，“我他媽都知道，我他媽就是想說給你聽，你參與的計劃，你覺得爽麼？”
“爽麼！？”
葉白的聲音突然抬高，凶相畢露，像是一尊魔神壓在肖天亮的背後，他的聲音化為大山，幾乎要砸斷肖天亮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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