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不眠仍然被那隻雞鳴聲叫醒。
不是那種遠遠傳來的、模模糊糊的雞鳴，而是就在窗戶底下，扯著嗓子，一聲比一聲高，彷彿在跟他有仇似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天亮了。”
他嘟囔著翻了個身，想再眯一會兒。
那公雞不依不饒，又連著叫了好幾聲，最後乾脆飛到窗台上，拿嘴啄了兩下窗框。
許不眠徹底醒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心裡琢磨著：改天得把這公雞燉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腰。兩條長條凳拚成的床終究不長久，得想辦法弄張榻。
先去廚房生火。
昨天剩的米粥還有半鍋，加點水再煮煮，配上滷肉和幾碟小菜，足夠應付早上的散客。
昨天買的那隻山雞燉了湯，還剩大半鍋，今天熱一下就能賣。
趁著粥還沒開，他打開係統麵闆。
【今日情報已刷新】
【白級情報：城西豆腐店今日新推出一款“靈豆腐”，用黃豆加少量泉水製成，口感嫩滑，適合搭配滷汁。批發價三文一塊，建議零售五文。】
【白級情報：城南李木匠今日接了一單大活。給城主府偏廳打一套新桌椅，需要人手幫忙，正在找短期幫工，日薪四十文。】
【藍級情報：城北書香茶鋪今日新到一批“雨後青”茶葉，因掌櫃不識貨，標價僅二兩一斤。此茶實際品質上乘，市價至少八兩。】
許不眠看完，目光在第三條上停了停。
雨後青，八兩的茶葉賣二兩，這差價不小。
但他不賣茶葉，買回來轉手賣給誰？除非有識貨的客人正好需要。
先不急，看看前兩條再說。
靈豆腐倒是可以進點貨，放在滷肉旁邊搭配賣，五文一塊，客人多點選擇。
至於李木匠招工的事，跟他沒什麼關係，他又不是木匠。
他盛了一碗粥，就著滷肉吃完，然後鎖了門去城西。
城西豆腐店不大，門口擺著幾闆豆腐，白的黃的都有。
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婦人，見許不眠進來，咧嘴一笑：
“喲，來福酒樓的小掌櫃？你爹以前常來買豆腐，不過都是最便宜的老豆腐。”
“嬸子，聽說您出了新貨？靈豆腐？”
“有有有。”
胖婦人掀開一塊濕布，露出一闆白白嫩嫩的豆腐，比普通豆腐更細膩，隱隱透著一層光澤。
“三文一塊進貨，你拿多少？”
許不眠拿起一塊看了看，聞了聞，沒有豆腥味，反倒有股淡淡的清香。
“先拿二十塊，賣得好再補。”
胖婦人麻利地給他裝了二十塊，用荷葉包好，收了六十文。
許不眠拎著豆腐往回走，路過菜市場時又去張屠夫那裡買了十斤五花肉和兩根棒骨。
張屠夫一邊切肉一邊念叨：
“不眠，你那滷肉方子能不能透露點？我家那口子想學。”
“張叔，方子給了你家也不一定做出那個味兒，火候、時間都有講究。”
許不眠笑著岔開。
“您還是專心賣肉，我做熟了您吃現成的，多好。”
張屠夫笑罵了一句，沒再追問。
回到酒樓，春草已經到了。
王嬸的侄女，十六七歲，紮著一條粗辮子，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人看著老實，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你是春草？”
許不眠把肉放進廚房，出來招呼她。
春草點了點頭，小聲說：
“許掌櫃，我姑讓我來的。”
“別叫掌櫃，我也沒比你大多少，叫我不眠哥就行。”
許不眠指了指大堂。
“你先把桌子擦一遍，凳子擺整齊。碗筷在廚房門口的架子上，髒了的拿到後院水缸裡洗。中午客人多的時候你負責端菜收錢，認不準銅闆就喊我。”
春草應了一聲，挽起袖子就幹了起來。
許不眠看著她幹活的樣子，手腳還算麻利，心裡踏實了些。
中午的菜單加了靈豆腐。
他把豆腐切成小塊，澆上一勺滷肉汁，五文一塊，放在粥和滷肉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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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陸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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