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嗩吶聲讓許不眠猛然睜醒。
不對，不是嗩吶，是那隻公雞站在院子裡的石磨上，仰著脖子，扯著嗓子，一聲比一聲高，叫得像是在辦喜事。
許不眠翻了個身，它又叫了一聲，中氣十足，震得窗戶紙都跟著顫。
“……你今天吃錯藥了？”
許不眠坐起來，推開窗戶。
公雞看了他一眼，跳下石磨，昂首挺胸地走了。
春草已經在廚房了，聽見動靜探出頭來：
“不眠哥，今天早上我去買菜，好幾個人問我咱酒樓是不是重新開張了，說要來捧場。”
“那敢情好。”
許不眠繫上圍裙，打開係統麵闆。
【今日情報已刷新】
【白級情報：城東王鐵匠今日打出一批新菜刀，鋼口好，價格比平時便宜兩成。】
【藍級情報：城南鏢局昨日接到一單大生意，押送一批貨物去青州，需招募臨時護衛，日薪兩百文。】
【白級情報：城西菜市口有老農賣土雞蛋，五十文一籃，約莫八十個。】
許不眠看完，心裡記下兩條。
菜刀可以去看一看，酒樓用的刀該換了。
土雞蛋便宜，買回來做滷蛋，算個新菜。
鏢局招人的事跟他沒關係，略過。
早飯後，他去城東王鐵匠那裡挑了三把菜刀，又去城西買了三籃土雞蛋。
回到酒樓，春草已經把雞蛋洗乾淨，按他說的下鍋煮了。
中午還沒到，客人就陸陸續續來了。
第一個進門的是劉虎。
那個地痞頭子今天穿了一身乾淨的灰色短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傷已經好利索了，隻剩下嘴角一道淡淡的疤。
他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進門就喊：
“許掌櫃！恭喜恭喜！”
許不眠從後廚出來，有些意外。
“劉哥？你怎麼來了？”
“你酒樓新裝修，改名了，我能不來嗎？”
劉虎把油紙包放在櫃檯上，打開，裡麵是一塊紅紙包著的火腿，成色不錯。
“一點心意，別嫌棄。”
許不眠愣了一下。
劉虎上次被他點破賭坊的事之後，確實老實了，但沒想到還會主動來送禮。
“劉哥太客氣了。”
許不眠把火腿收下。
“坐，今天請你吃頓飯。”
“那我可不客氣了。”
劉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四處打量了一番。
“許掌櫃，這裝修花了不少銀子吧？桌椅全是新的，牆也刷了，氣派多了。”
“還湊合。”
許不眠給他倒了一杯茶。
“劉哥最近忙什麼？”
“瞎忙。”
劉虎喝了口茶。
“賭坊那邊不去了，跟著一個朋友做點小買賣。你呢？生意怎麼樣？”
“還行，比以前強些。”
兩人聊了幾句，劉虎忽然壓低聲音：
“許掌櫃，上回的事……多謝你。要不是你提個醒，我那天晚上可就栽了。”
許不眠擺了擺手。
“劉哥別往心裡去。過去了就過去了。”
劉虎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春草端了一碗粥和一份滷肉上來，劉虎埋頭吃了起來。
正吃著，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趙鶴鳴和李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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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鶴鳴還是一身灰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神態從容。
李興德穿著綢袍，大腹便便，進門就笑：“許掌櫃，你這聽風樓，名字起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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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眠連忙迎上去。
“趙執事，李掌櫃，快請坐。”
“不坐了，今天路過，進來看看。”
趙鶴鳴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不錯，收拾得乾淨。生意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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