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不眠蹲在少年麵前，指了指那隻最大的岩羊。
“四十？”
少年點了點頭。
“有點貴啊，三十怎麼樣？。”
少年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不行。”
許不眠沒有急著起身，目光在那兩隻小一些的岩羊上停了一會兒。
大的那隻他確實想要，但兩隻小的品相也不錯。
“那兩隻小的，便宜點，大的四十，兩隻小的算五十，三隻一起九十。”
少年沉默了。
他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幾隻岩羊，像是在算賬，又像是在猶豫。
許不眠沒有催他，蹲在原地，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過了好一會兒，少年擡起頭：
“行。”
許不眠從袖子裡數出九十塊靈石，遞過去。少年接過，隨手塞進懷裡，動作隨意得像塞一把碎銀子。
他彎腰把那兩隻小些的岩羊用繩子串在一起，遞給許不眠。
許不眠接過繩子，正要轉身，忽然又停住了。
“小兄弟，等等。”
少年擡起頭，看著他。
“貨物離手，概不退換。”
許不眠指了指地上那隻最大的岩羊，又指了指少年身後那柄大劍，笑著說：
“我看你身手了得，修為也不低。我是開酒樓的，在清河城。以後你獵到的妖獸，能不能賣給我？”
少年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然後低下頭，像是在思考。
許不眠沒有催促，蹲在原地，語氣平穩：
“我不壓價，隻要貨好，價格好商量。”
少年沉默了很久，久到許不眠以為他要拒絕了。
“行。”
少年終於開口，聲音還是不大，但很確定。
許不眠臉上露出笑意，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我叫許不眠，清河城聽風樓的掌櫃。你以後獵到妖獸，直接送到城裡來就行，隻要能吃的妖獸，我都收。”
“石鐵。”
少年說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是石鐵小兄弟，我記住了。”
石鐵沒有再說話，把大劍背在身後，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瘦削，那柄大劍幾乎佔了半個身子的寬度，走起路來卻穩穩噹噹，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許不眠目送他走遠，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三隻岩羊，犯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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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加起來兩百多斤，繩子倒是有了，但是怎麼背回去是個問題。
他正蹲在那兒盤算，沈青璃走上前來，看了那三隻岩羊一眼，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小的青色布袋。
她手一揚，三隻岩羊化作三道流光，沒入了袋中。
許不眠愣了一下，盯著那個青色布袋，眼睛都直了。
“這是……儲物袋？”
沈青璃點了點頭，把袋子係回腰間。
許不眠咽了口唾沫。
“這東西哪兒有賣？”
“不貴，你酒樓一天的收入就可以直接入手。”
“不過清河城沒有賣，得去雲天城。”
雲天城？
許不眠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之前從食客們的閑談中聽過一耳朵，知道那是清州最中心的修士城池，整個清州最繁華的地方，也是各路宗門、家族、散修匯聚的所在。
那裡的修士多如牛毛，築基修士都不稀奇，據說還有金丹期的大能坐鎮。
和清河城比起來，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那地方有點遠啊，暫時沒空去。”
許不眠搖了搖頭。
“不過等哪天酒樓做大了，去那裡開一家分樓也不是不可以。”
沈青璃沒有接話，兩人沿著土路繼續逛。
許不眠本想看看有沒有別的便宜可撿，但轉了大半個集市，不是價格太高，就是東西太差。
他以為自己可以像小說裡的主角一樣，在這種地攤裡撿個天道級的法寶來著，真是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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