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衣袍。
他走進來的時候步伐不急不慢，像是一個普通的夜歸人路過一家還沒打烊的店鋪，順腳進來歇一歇。
但他的氣息許不眠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許不眠放下玉簡，站直了身子：
“城主大人。”
厲寒山擺了擺手，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大堂，春草和拾來都已經回去了，沈青璃也回房了，隻有櫃檯後麵還點著一盞燈，像是專程為他留的。
“深夜到訪，打擾了。”
厲寒山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疲憊。
許不眠給他倒了一碗茶，放到他麵前：
“城主說笑了，您能來，是小店的榮幸。”
厲寒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許不眠，語氣比平時多了一份誠意：
“如今清河城能安然無恙，真是多虧你了。”
許不眠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語氣平淡：
“城主言重了，我也就是把自己聽到的一些消息寫了寫，具體怎麼做，還是城主自己的決斷。”
厲寒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片刻後，厲寒山又開口了，這次語氣裡多了一絲猶豫：
“我今晚來，是有一件事想請教你。”
許不眠放下茶碗：
“您說。”
“凝魂草。”
厲寒山看著他。
“你之前讓湘湘帶回來的那株凝魂草，效果很好。我身上的毒雖然沒完全解，但神魂已經穩住了，剩下的毒隻要再用幾株凝魂草，應該就能徹底拔除。”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
“我想問你，這種凝魂草，你還能不能找到？”
許不眠沉默了片刻。
他腦子裡已經把這幾天的情報過了一遍。
自從周家的事結束之後，係統刷出來的基本都是白級或者藍級的情報，豆腐降價、野兔特價、布莊進新貨，全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一條有用的都沒有。
凝魂草這種品級的消息，更是一點影子都沒見過。
他搖了搖頭：
“實不相瞞，那天告訴符捕頭的，已經是我知道的全部了。之後我也留意過，但沒有再聽到任何關於凝魂草的消息。”
厲寒山的目光暗了一瞬，但沒有放棄。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再次開口：
“許掌櫃，隻要你能告訴我凝魂草的下落，靈石不是問題，多少都行。”
許不眠看著他，心裡轉過一個念頭：
“那株凝魂草，附近沒有了嗎？按理說，那種靈草生長的地方，往往不止一株。”
厲寒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們也想過這個可能。那處山穀我派人仔細搜過了，除了湘湘採回來的那一株，附近方圓數裡沒有再找到第二株。像是那地方隻長了那一株似的。”
許不眠又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城主，我目前確實沒有這方麵的消息。不過您放心，我會留意的。如果過段時間有消息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厲寒山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追問，像是接受了這個回答。
他點了點頭，站起來，朝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戒，放在櫃檯上，推到了許不眠麵前。
玉戒通體淡綠，泛著溫潤的光澤，表麵流轉著細微的靈氣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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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不眠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一枚儲物戒。
他在交易會上見過有人用這種東西，比儲物袋貴得多，也方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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